国殇之柱的最后一夜——2021 港大移除「耻辱柱」始末

野史区 · 14 模块 · 纪念物存废档案。 本篇按证据强度归属陈述，各方说法并置，不裁定。涉在世个人以「姓+先生/女士」指代或直用知名艺名。本篇所述以 2021–2023 年媒体报道、港大官方公告及当事人公开声明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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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定位： 2021 年 12 月 22 日深夜至 23 日凌晨，矗立港大校园 24 年^※的《国殇之柱》在未公开知会雕塑家本人的情况下被工人拆解，装入货柜运离，港大官方援引《刑事罪行条例》下的「法律风险」；丹麦艺术家高志活先生(Jens Galschiøt)声称作品属其私有财产，并称此举是「对民主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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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殇之柱》是什么？它在港大矗立了多久？

《国殇之柱》（Pillar of Shame）是丹麦艺术家高志活(Jens Galschiøt)为纪念 1989 年六四天安门广场镇压遇难者^※而创作的铜质雕塑。作品高约 8 米^※，由 50 具扭曲人体堆叠构成，底部铸有铭文「the old cannot kill the young forever」（老者不能永远杀死年轻人），以黑色为主调象征悼念。

1997 年^※，雕塑首次出现于维多利亚公园年度六四悼念活动，随后由港大学生会安排移入校园。1998 年港大学生会（HKUSU）举行全民投票，以 1,629 对 561 票决议^※将雕塑永久置于黄克競楼（Haking Wong Building）平台；此后 24 年，学生会每年于六四前为雕塑举行清洗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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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除前：「五天限期」与高志活的律师信

据 HKFP 报道^※，港大法律代表于 2021 年 10 月初致函，要求在 10 月 13 日下午 5 时^※前移走雕塑，限期仅五天。高志活先生 10 月 8 日公开声明^※称，他经由媒体报道才得知移除要求，「未收到任何官方正式通知」；强调「所有在海外展出的雕塑原则上均属我个人所有」，并警告雕塑历经 24 年已较脆弱，非专业处理将造成无法弥补损坏。

10 月 12 日，其律师致函港大^※申明高志活先生为合法拥有人，表示「愿意并准备好亲自取走」，请求三个月宽限期。然而，据 HKFP^※，其代表直至 12 月 24 日——雕塑移走翌日——才收到港大法律团队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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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移除过程的经过如何？

2021 年 12 月 22 日深夜约 11 时，港大校园内，数十名身穿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抵达黄克競楼平台。据 HKFP 现场报道^※，保安人员在雕塑四周架设黄色路障，并以白色围幕及胶布将区域封闭，阻挡旁观者及记者视线；现场可持续听到电动工具及铁链的轰鸣声。

以下为经媒体报道印证的当夜关键时序：

操作在圣诞节前夕深夜进行。彼时正值学生寒假期间，在场目击者极少。现场照片及影片显示，工人将雕塑以保护膜包裹并分段起吊，移送至货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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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大校方给出了哪些理由？

港大校务委员会 2021 年 12 月 23 日官方声明^※列出三项理由：

一、法律风险：「最新法律意见告知大学，继续展示该雕塑将根据香港殖民地时期颁布的《刑事罪行条例》(Crimes Ordinance)，令大学面临法律风险」，具体条款外界引用为第十条（煽动性刊物及物品相关规定）。

二、安全理由：声明提及「雕塑老化引起的潜在安全问题」，认为继续展示存在结构安全隐患。

三、权属主张：校务委员会明确指出，「从未有任何个人或团体获得大学批准在校园展示该雕塑，大学有权随时对其作出适当处理。」^※

声明同时表示，校方已决定「将雕塑存放于仓库，并继续就任何适当的后续行动寻求法律意见」。时任港大校务委员会主席李国章先生（Arthur Li）其后亦表示，雕塑的产权「尚不十分清晰，我们仍在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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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志活先生如何回应？产权争议的各方立场是什么？

高志活先生向多家媒体发出声明。据 Al Jazeera 报道^※，他形容此事是「对民主的罪行」（a crime against democracy），并称：「这是一种压迫方式——告诉人们什么都不要做，不要谈论这场镇压。」

在产权问题上，高志活先生坚持雕塑为其私有财产；据 VOA 中文报道^※，他估算若雕塑受损，重新制作费用高达约 120 万欧元（约 1,000 万港元）。他亦表示曾于 2013 年亲赴港大为雕塑维修，认为港大已认可其永久陈设。

各方立场如下表并置：

本档不裁定各方产权主张，相关法律程序至本档编写时（2026 年 6 月）仍未有公开终局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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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发生在什么背景下？与港大学生会解体有何关联？

2021 年 12 月的移除行动，是 2020 年《国家安全法》实施后香港高校一系列变化的组成部分。据 HKFP 报道^※，港大早于 2021 年 4 月 30 日以「国家安全法律风险」为由切断与港大学生会（HKUSU）的官方关系；同年 7 月因学生会成员就 7 月 1 日伤警事件发表声明，港大进一步中止全部联系。学生会自此丧失对黄克競楼平台的管理权，历来由学生会主持的《国殇之柱》年度清洗仪式亦随之中断，雕塑的实际维护主体消失。

2021 年 10 月港大首次要求移除雕塑，距学生会被解绑仅数月；12 月付诸实行，选择圣诞假期深夜操作。多家媒体记者对这一时机的刻意性予以报道与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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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塑移走后的命运如何？2023 年的新进展是什么？

港大官方声明称雕塑将「存入仓库」，但未公开说明具体地点。据 The Art Newspaper 2023 年 5 月报道^※，雕塑自 2021 年 12 月起被存放于港大旗下位于元朗的嘉道理农业研究中心（Kadoorie Centre）。

2023 年 5 月 5 日，香港国安警察以「煽动颠覆」案为由，持手令将雕塑扣押为证物^※，自嘉道理中心移走。高志活先生声明形容扣押「骇人听闻」，指雕塑被「用作对付香港民主运动的证据」；他其后透露怀疑当局已发出逮捕令，当局拒绝正面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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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国殇之柱」作为港大学运符号的终结吗？

作为实物，矗立港大 24 年的《国殇之柱》已不复存在于原址；原平台其后被改设为休憩座位区。高志活先生其后宣布开放雕塑复制权，放弃商业版权限制，条件是所得利润须全数用于支持香港民主运动。据 Wikipedia^※，各地陆续出现复制品，海外港人社群亦在年度六四悼念活动中持用其图像及横幅。是否构成「终结」，各方立场不一；本档呈现事实经过，不作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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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方说法对照表

打码说明： 在世个人以「姓+先生/女士」处理；港大现任管理层以职衔称呼，不具名。高志活(Jens Galschiøt)为其艺名/广为流通的中译名，照录。各方陈述据来源如实呈现，本档不裁定法律责任及产权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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