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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 年闯进男校的三个女生——港大首批女学生与何东家族的女儿们

人物 约 10,078 字 · 21 分钟 更新

本文为「香港大学(HKU)数据库」之人物小传分册之一,收录 1921 年港大首批女学生群像。正文据可核实的公开史料平实叙述;可信度较高但部分细节仍赖二手资料,凡有不确定处就近注明。创校先贤与领导群像见 faculty-and-leaders.md;知名校友见 notable-alumni.md


港大为何在 1921 年才开始招收女生?

香港大学于 1912 年 3 月 11 日正式开幕,建校之初为纯男性学府。官方史料记载,在建校后约十年,港大才首次录取女生——即 1921 年。这九至十年的空白,并非大学章程明文禁止女性,而是源于惯例与默认的性别排斥:港大从未主动检视招生条例中是否有法律依据拒绝女性申请。正是这一漏洞,给了 Rachel Irving 的父亲可乘之机。彼时即便在英国本土,牛津与剑桥也到 1920 年代才正式向女性授予学位(剑桥迟至 1948 年才对女性完全开放学位);香港远离女权运动前线,港大的全男性状态几乎被视为不言自明。

值得留意的是,1921 年之前香港并非没有受教育的女性——缺的是「能升大学」的出口。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初,教会已在港办起一批女子中学:拔萃女书院、圣士提反女子中学(1906 年创校) 等,为华人及欧亚裔上层女儿提供英文中学教育。这些女校的优等生完成中学后,本地却无一所大学收她们,只能远赴英美或止步于此。换言之,港大 1921 年开女禁,与其说是「无中生有」,不如说是把一条已经存在、却被大学门槛截断的女子教育链,接上了最后一段。首批女生几乎清一色出自这些教会女校,也正是这个缘故。


Rachel Irving 的申请被拒与法律意见:打破惯例的那一击

据「香港第一」博客等整理的二手史料,Rachel Mary Irving 在 1921 年前后向港大申请入学,被校方拒绝——理由不详,但实质上是性别排斥。Rachel 的父亲 Edward Alexander Irving 是香港第一任教育司(Director of Education),任期 1909—1924 年,是殖民地政府的重要官员。他并未接受拒绝,而是寻求法律意见,结果发现:港大的任何章程或条例中,均没有合法依据阻止女性入读。面对这一法律挑战,港大无从坚持,唯有让步。

改变香港高等教育性别格局的,不是一场社会运动,而是一位父亲的倔强、一份法律意见,以及一所大学自己留下的制度漏洞。Edward Irving 的官职为他提供了足够的社会资本去挑战校方,但法律论点本身才是实质论据——港大的大门,从来就没有在法律层面真正关上。

(注:上述「被拒—法律意见—让步」来源于二手整理;现存公开资料中未见港大官方档案对此过程的正式记录,叙述细节或有简化。)


三个先行者:1921 年首批女生各是谁?

姓名 中文名 / 别名 录取年 学院 主要身份/成就 来源
Rachel Mary Irving 1921 文学院(Arts) 港大首位女生;1923 年以文学士学位毕业,香港首位女大学毕业生 二手
何艾龄 (Irene Cheng née Hotung) 鄭何艾齡 1921 文学院(Arts) 1925 年文学士(英文)毕业,首位香港出生的华人女毕业生 维基
赖宝川 (Lai Po-cheun) 賴寶川 1921 医学院(Medicine) 港大首位女性医科生 二手

三人同在 1921 年获录,但来自不同院系:Rachel Irving 与何艾龄进入文学院,赖宝川则选择了医学院——在当时属于极为罕见的女性选择。三人各有其「第一」:Irving 是港大有史以来首位女生及首位女毕业生(1923);何艾龄(何东次妻 Clara 所出)是首位香港出生的华人女毕业生(1925);赖宝川是首位女医科生,尽管她最终的毕业时间不早于 Eva Hotung。

需要说明的是,「三人」指的是 1921 年这一批;随后数年女生零星增加,早期女生总数仍以个位计。综合史料,港大最初十名女学生中,有四人出自圣士提反女子中学——教会女校既是这批先行者的摇篮,也很快成为她们的组织者。


她们从哪里来:圣士提反女校与拔萃女书院

翻检首批及早期女生的出身,会发现一条清晰的脉络:她们几乎全部来自香港的教会英文女校。何艾龄毕业于 拔萃女书院(Diocesan Girls' School);而在最早十名女生里,有四人来自圣士提反女子中学。这不是巧合:在没有本地女子大学的年代,唯有这几所女校能把华人及欧亚裔女生的英文与学业带到「够格考大学」的水平。

港大开女禁后,圣士提反女校迅速把自己改造成对口的「预备校」。该校女校长 Middleton-Smith 在港大开始招收女生一年后增设了大学预科班(matriculation class),使圣士提反成为港大女生的主要输送来源。一所中学专门为「送女儿上大学」而开设预科,在 1920 年代的香港是相当激进的一步——它意味着女子中学教育的终点,第一次从「嫁人前的修养」延伸到了「进入大学、取得学位、进入职业」。

这条输送线很快见效,而且路径颇多样。据学界研究,到 1924 年,圣士提反女校已向港大送出五名学生——三人读医、一人读教育、一人读工程;学校更于 1929 年自建科学实验室、并为大学女生设立宿舍,坐实了「港大首要女生输送校」的地位。值得玩味的是这批女生的专业分布:不是清一色的文科,而是医、教、工都有——女子高等教育一开局,就没有把自己框死在「适合女性」的学科里。

这背后有一套观念在支撑。学者指出,1920–30 年代的圣士提反女校,刻意把自己塑造成培养「有用的新女性(the useful New Woman)」的地方:一方面以科学课程作学业准备,一方面以慈善服务(为街童办免费学校、参与战时救济)塑造女性的社会角色。把「读大学」与「对社会有用」绑在一起,正是当年说服华人上层家庭放女儿进大学的关键话术——港大 1921 年开女禁,也正好踩在民国「新女性」思潮与教育扩张的节点上。

圣士提反之外,另一条同样关键的输送线来自拔萃女书院。何东的两个女儿——何艾龄与姐姐 Eva,都是拔萃女书院的学生——正是从这里走进港大,一个进文学院、一个进医学院。两所教会女校,一在般咸道、一在何文田,各自为港大输送了自己的第一代女大学生;它们之间既是同道,也隐隐有「谁送出更多大学生」的较劲。对当时的华人上层家庭而言,把女儿送进这两所英文女校,往往就是让她「有机会读大学」的第一步。

换句话说,1921 年撬开港大大门的固然是 Irving 父女的那一份法律意见,但真正让这道门后源源不断走进女生的,是这几所教会女校提前铺好的路。缺了任何一环,「三个先行者」都很难变成后来的一整代港大女生。


Rachel Irving:1923 年,香港第一位女大学毕业生

据二手史料,Rachel Mary Irving 入读文学院,于 1923 年取得文学士学位(BA),成为香港历史上第一位从大学毕业的女性。关于她毕业后的生涯,现有公开中文史料着墨不多,职业轨迹有待进一步档案研究。她的历史意义首先在于那一次申请被拒与父亲的法律施压,其次才是那张 1923 年毕业名单上第一个带有「Miss」字样的名字。

部分资料将首批女生的入学年份标注为 1920 年(按学年计)或 1921 年(按公历年计)。本文采用 1921 年,与 Irene Cheng 维基百科词条、《香港医学杂志》学术文章及港大官方历史页面的措辞一致。


何艾龄:1925 年,首位香港出生的华人女毕业生

何艾龄(Irene Cheng,1904–2007) 是香港富商及慈善家 何东爵士(Sir Robert Hotung) 与其次妻 Clara Cheung 之女。她在 1921 年入读港大文学院,主修英文——彼时她年仅十六七岁。1925 年,她以英文学士学位毕业,成为首位香港出生的女性大学毕业生——这一头衔与 Rachel Irving 的「香港首位女毕业生」有所区分:前者强调「香港本地出生」与「华人」身份,后者在时序上更早。

此后她学术路途绵长:1929 年于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获教育学硕士1936 年于伦敦大学教育研究院获博士学位。职业轨迹横跨内地与香港:1930 年代初她曾在 广州岭南大学任教,1936 年后又进入南京的国民政府教育部工作1948 年加入香港教育司署,最终升至署内职级最高的女性职员1961 年退休时同获授 OBE 勋衔。退而不休——她后来出任黄大仙孔教大成学校校长,1967 年移居美国圣地亚哥一带,1970 年在当地创办中华学校2007 年以 102 岁高龄辞世

她名字里的「郑(Cheng)」来自婚姻:1940 年她与工程师郑湘先(Cheng Hsiang-hsien)结婚,育有一女,丈夫却在两年后去世——此后她以「郑何艾龄(Irene Cheng née Hotung)」之名行世,教育事业几乎贯穿其一生。

难得的是,何艾龄晚年留下了亲笔记录,让这段「首位女毕业生」的经历不只是一行头衔。她著有 母亲的传记《Clara Ho Tung: A Hong Kong Lady》(1976)个人回忆录《Intercultural Reminiscences》(1997),从女性、华人、跨文化家庭的多重视角,回望殖民地香港的成长与求学。对研究港大早期女生的人而言,这两部书是罕有的一手材料——它们把 1921 年那道被撬开的门,从制度记录还原成了一个具体女子的人生。


Eva Hotung:1927 年,医学院首位女毕业生

Eva Hotung 是何东的女儿、何艾龄的姐姐,于 1922 年春季学期入读港大医学院——比首批三人晚一年入学。尽管她在医学院的入学时间比赖宝川晚一年,但 Eva 于 1927 年率先完成医学学位,成为港大医学院历史上首位女毕业生。港大医学院 HKUMed 在其官方里程碑页面上明确记载:「Eva Hotung becomes the first woman to graduate with a medical degree from HKU.」

她能进医学院,本身就等了很久。Eva 与妹妹一样出自拔萃女书院,1918 年已通过相当于大学入学试的「高级本地试(Senior Local Examination)」,却因港大尚未收女生,足足等了四年才在 1922 年获得读医的机会。这条时间线正好印证了前文的判断:门槛不在女生的能力,而在制度的开合。

进了医学院,她的成绩相当亮眼。Eva 在三年级考试中同时拿下解剖学与生理学的 Ng Li Hing 及 Chan Kai Ming 两项奖学金,并在 1926 年 12 月的最终 MBBS 考试中,成为唯一一名一次过全科及格的考生毕业后她赴欧洲深造,在伦敦取得热带医学与卫生学文凭、在都柏林取得妇产科文凭,更成为首位取得爱尔兰皇家内科医师(MRCP, Ireland)资格的华人。她的意义因此不止「何东家族第一个闯入医学院的女儿」,而是 1920 年代香港女性凭学业硬指标、在男性主导的医学界站稳脚跟的实证。

Eva 与妹妹 Irene 同为何东府上走出的先行者,却各自成就不同的「第一」:姐走医学,妹走文科;姐是医学院首位女毕业生(1927),妹是港大文学院首位香港出生的华人女毕业生(1925)。一家两代女儿,把港大文、医两院的「首位女性」头衔都收入囊中。

(注:《香港医学杂志》称 Eva 为 Irene 的姐姐,二人母亲同为 Clara 张莲觉;Eva 的确切出生年份公开资料仍有出入,本文仅记录可核实的教育与毕业事实。)


赖宝川:最先进入医学院,却非最先毕业的女医生

赖宝川(Lai Po-cheun)是 1921 年三名首批女生中唯一选择医学院的,因此是港大医学院历史上「首位女性医科生」。然而,医学课程通常需要五至六年,加之各种因素,她的毕业时间晚于 1922 年入学的 Eva Hotung——后者于 1927 年先行毕业,拿走了「医学院首位女毕业生」的头衔。赖宝川的具体毕业年份,目前公开中文史料尚无确切记录。

毕业后,赖宝川进入香港政府医疗体系1939 年被委任为卫生官员、助产士委员会秘书及助产士督导,并兼任学校视察员1941 年她的职衔为「华人女性助理医官(学校)」,可见她长期从事公共卫生与学校医疗工作。她是三位先行者中,在公共卫生行政领域留下最清晰职业档案的一位。


到底谁是「第一」?五个容易混淆的头衔

围绕港大早期女性,坊间常把几个「第一」互相张冠李戴——「港大第一位女生」「第一位女毕业生」「第一位华人女毕业生」并非同一人。它们分属不同人、不同年份、不同院系,逐一厘清如下:

「第一」头衔 属于谁 年份 关键限定词
港大首位女学生(入学) Rachel Irving(与何艾龄、赖宝川同批) 1921 入学 「首批获录」,三人同年
香港首位女大学毕业生 Rachel Irving 1923 不限族裔,纯以毕业时序论
港大首位女医科生(入学) 赖宝川 1921 入学 「首位读医的女生」,非首位毕业
首位香港出生的华人女毕业生 何艾龄 1925 限「华人」「香港出生」「文学院」
港大医学院首位女毕业生 Eva Hotung 1927 限「医学学位」,晚入学却先毕业

看懂这张表,几组常见误会就能一次讲清:赖宝川「首位女医科生」指的是最先入读医学院,而非最先毕业——先毕业的是晚一年入学的 Eva;何艾龄的「首位」被「华人 + 香港出生」两个限定词框住,时序上并不早于 Rachel Irving。换句话说,这些头衔各自成立,靠的是限定词的差异,而非彼此矛盾。做校史引用时,连同限定词一起写,才不会出错。


放到全国看:港大 1921 与北大 1920

港大开女禁并非孤例,把它放回同期中国高等教育的坐标里,更能看清它的位置。就在港大录取三名女生的前一年,1920 年 2 月,蔡元培主政下的北京大学首度招收王兰、奚浈、查晓园三名女生入文科旁听,开中国国立大学男女同校之先例;同年秋季,北大正式招收九名女生。也就是说,北大与港大几乎前后脚跨过同一道门槛——一个在 1920 年的北方新文化运动中心,一个在 1921 年的南方英国殖民地。

两条路径的起因却截然不同。北大是校长蔡元培受欧洲男女同校启发、主动倡导的教育改革,带着「新文化」的理想色彩;港大则是被一位父亲的法律意见逼出来的被动让步,理想主义的成分要淡得多。放到更大的背景里,港大 1921 年开女禁,恰好与民国「新女性」思潮及教育扩张同步——南北两地的女子高等教育,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无到有。对香港而言,多出来的意义是:它让华人及欧亚裔女子无须北上或远赴英美,也能在本地读到大学学位。


何东家族与港大:一个家族的两代「第一」

人物 与何东关系 入学年 学院 「第一」头衔 来源
何艾龄 (Irene Cheng) 何东次妻 Clara 之女 1921 文学院 首位香港出生华人女毕业生(1925,文学士英文) 维基
Eva Hotung 何东女儿 1922 医学院 医学院首位女毕业生(1927) 官方

何东爵士(Sir Robert Hotung,1862–1956)是 20 世纪初香港最具影响力的欧亚裔商人之一,也是港大的重要支持者——他本人名列 港大荣誉毕业生数据库,家族与港大的关系既是「捐助人」也是「毕业生家长」。两个女儿又都出自拔萃女书院,可见家族在女子教育上有一以贯之的选择。Eva 与 Irene 的母亲是何东的「平妻」张莲觉(Clara Cheung Lin-kok,1875–1938),1895 年与何东成婚,育有三子七女。张莲觉本人是虔诚的佛教徒与教育慈善家,热心兴女学;在这样的家庭里,女儿读到大学并非父亲一时兴起,而有母亲一辈的女子教育理念作底。何东的两个女儿先后成为港大各自领域的「第一」女性,绝非偶然——何东家族有意培养女儿接受高等教育,在 1920 年代的香港上流社会中,这本身就已是一种超前的家族选择。战后,何东爵士以一百万港元捐款给港大以纪念亡妻,促成 1951 年「何东夫人堂(Lady Ho Tung Hall)」建立——它是港大历史上一座重要的女生宿舍,但并非「第一座」(第一座另有其人,见下节)。家族与港大女性教育的渊源,就这样延续了数十年。


住进大学:圣士提反堂——港大第一座女生宿舍

有了女学生,接下来的问题很实际:她们住哪里?1920 年代的港大宿舍是为男生而设的,女生入学第二年,第一座女生宿舍便应运而生。1922 年,英国圣公会差会(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在般咸道一带设立「圣士提反堂(St. Stephen's Hall)」,作为港大首座女生宿舍,由圣士提反女子中学营运。它比 1951 年的何东夫人堂早了近三十年——首批女生的落脚处,仍是那所把她们送进港大的教会女校。

创立初期,圣士提反堂受经费与租约困扰,直至 1933 年差会取得般含道(Babington Path)13、15 号作为永久堂址才安顿下来。战后香港高等教育扩张,1955 年圣士提反堂与男生的圣约翰堂合并,成为港大第一所男女同宿的舍堂——圣约翰学院(St. John's College)。从一座为几名女生临时张罗的宿舍,到男女同宿的现代舍堂,圣士提反堂这条线索本身,就是港大女性从「特例」走向「常态」的缩影。

女生住宿设施 设立年 背景 来源
圣士提反堂(St. Stephen's Hall) 1922 港大首座女生宿舍,圣公会差会/圣士提反女校营运 官方
何东夫人堂(Lady Ho Tung Hall) 1951 何东捐一百万港元纪念亡妻建成 二手
圣约翰学院(St. John's College) 1955 圣士提反堂与圣约翰堂合并,首所男女同宿舍堂 官方

1921 年之后:女性在港大的扩张轨迹

时间节点 事件 来源
1921 年 首批三名女生获录(Irving、何艾龄、赖宝川) 二手综合
1922 年 圣士提反堂设立,港大首座女生宿舍 官方
1923 年 Rachel Irving 毕业,香港首位女大学毕业生 二手
1925 年 何艾龄毕业,首位香港出生华人女毕业生 维基
1927 年 Eva Hotung 毕业,医学院首位女毕业生 官方 HKUMed
1941 年 女生约占港大本科生五分之一(1941 年,英文口径,港大《百年》特刊) 官方
1951 年 何东夫人堂建立,港大又一座女生宿舍 二手
1955 年 圣士提反堂并入圣约翰学院,首所男女同宿舍堂 官方
1983–85 年 杨紫芝教授出任医学院院长,为首位担任该职的港大医学毕业生;随后升任港大副校长 官方

从 1921 年三人到 1941 年占五分之一,二十年间港大女生比例的增长,反映了香港女性教育机会的整体扩张。往后再过半个多世纪,格局已经彻底翻转:港大医学院 2019 年的 MBBS 毕业班中,女生已占逾半数——从 Eva Hotung 一人「独中」到女生过半,用了不到一百年;至 2020 年代,女性在港大整体学生人数中长期占多数,相关分项数据可见港大规划及行政数据处的公开统计

这条上升曲线的顶端,是像 杨紫芝(Rosie Young)这样的人:1983 年出任港大医学院院长、成为首位担任该职的女性,1985 年再升任副校长,一生培养逾六千名医科生。作为内分泌学专家,她还长期出任香港医务委员会与教育统筹委员会主席等公职,后获颁大紫荆勋章,是港大女性从「进得来」走到「挑大梁」的标志人物。从赖宝川、Eva Hotung 到杨紫芝,港大女性用六十年走完了从「第一个进医学院」到「执掌医学院」的路。杨紫芝的学者生涯另见 faculty-and-leaders.md

而这一切的起点——一份被拒的申请、一个父亲找来的法律意见、几所提前铺路的教会女校——提醒我们:制度的门缝,往往是被某个具体的人用具体的力气撬开的,再由一整套铺垫接住。


查无 / 待核

  • 「父亲寻求法律意见」的细节:目前仅见于二手整理,港大官方档案中尚无公开一手记录可查证完整经过。
  • 赖宝川确切毕业年份:现有公开来源无法确认,「赖宝川毕业年晚于 Eva Hotung(1927)」本身亦来源于二手叙述。
  • Eva Hotung 的出生年份:公开资料各有出入;其母归属,《香港医学杂志》称 Eva 与 Irene 为姐妹、同出 Clara 张莲觉,本文据此记,唯家族妻妾脉络仍复杂,细节不作进一步推断。
  • Rachel Irving 毕业后的生涯:目前无充分中文公开史料记载。

来源


相关阅读

  • notable-alumni.md — 港大知名校友群像(含何东、张爱玲等),本篇何东家族与文学院背景可参照。
  • faculty-and-leaders.md — 创校先贤、历任校长与学术领袖,含杨紫芝等女性学者的学术小传。
  • honorary-degrees-and-visitors.md — 荣誉博士与杰出访客,多位港大女性先行者位列其中。

来源 · 自行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