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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生在港大——社群、张力与两地视角

内地生 多方印证 约 4,084 字 · 9 分钟 更新

野史区 · 16 模块。 本篇高度政治敏感:两地张力的叙述多方并置,不站队,不下结论。个人在争议段落「姓+先生」;涉及港独/暴力相关内容按 §6.2 处理,仅列链接。现任领导层职衔指代,不具名。

一栋宿舍楼的走廊里,粤语、普通话与英语交替出现;民主墙上的标语几年一次成为两地舆论的焦点;毕业礼上,内地生的比例逐年攀升,已从边缘走向过半——这是十余年间港大校园里一条不动声色却清晰可辨的轨迹。本篇按数据、社群组织、语言生态与偶发事件四条线索,呈现内地生在港大的处境与两地视角的并置,不作裁定。


一、内地生规模:数据背景

据港大 Quick Stats 官方统计,港大非本地生(含内地生与国际生)比例持续上升,2025/26 年已达约 55.3%,高于 2020/21 年的 36.1%。非本地生中绝大多数来自中国内地(以研究生及修课式研究生为主)。这一扩张并非单一年份的跳升,而是十年尺度的结构性变化:本科层面受限于教资会(UGC)对非本地生学额的比例上限(近年由 20% 逐步放宽至 40%,2024 年起进一步提升至 50%),研究生层面(尤其修课式硕士)则历来不设相同上限,成为内地生人数扩张最快的入口。

此扩张背景下,内地生已成为港大学生群体的重要组成,亦引发一系列语言、文化与政治上的讨论。据港大官方年报系列数据,本科新生中来自内地的「非本地生」自 2012 年起逐年攀升,与「三三四学制」改革后本地生源竞争格局的变化大体同步(参见 02 模块相关章节);研究生层面的具体占比数据及历年趋势,详见本模块另一篇《研究生院的「内地化」》。


二、内地生社群组织:从松散互助到正式建制

港大内地生社群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由多个层级的组织构成。据港大校友事务处资料,「中国内地学生学者(香港大学)校友会」(CSSAAHKU)脱胎于「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CSSA-HKU)」,后者由内地学生于 2012 年 4 月 27 日发起成立,最初以互助、迎新与联谊为主要功能;2014 年 8 月在港大发展及校友事务处(DAAO)支持下,CSSAAHKU 正式成为官方校友组织,标志着内地生社群从松散的自发互助网络,逐步过渡为有正式建制支持的常设机构。

CSSA-HKU 及其本科生部(CSSAUD)延续至今,承担迎新接待、节庆活动(如春节联欢)、学业互助与老生带新生等功能,是内地新生入学后最早接触到的社群网络之一。与本地生主导的舍堂、学生会属会平行,内地生社群往往依托同乡会、专业方向的微信群与 CSSA 系统的活动运作,构成一个相对独立、但与主流校园组织生态并存的次级网络。这种「平行社群」结构,本身即是「两地学生社群自然分隔」现象(见下节学术研究)在组织层面的体现。


三、「反内地化」话语与内地生处境

学术研究视角

据学者徐某某先生(Cora Lingling Xu)2015 年刊于《亚洲研究评论》(Asian Studies Review)的研究,研究发现:

  • 内地生不可避免地被卷入香港与大陆之间的紧张关系;
  • 「反内地化(anti-mainlandisation)」话语是内地生在港体验中「不可回避的一部分」;
  • 内地生的主要顾虑集中于教育资源竞争(政府资助学额)以及毕业后就业机会。

据该研究:「香港本地人担忧政府持续资助非本地学生读大学,是否公平于仅 18% 本地高中毕业生可获资助学额的本地人。」(各方陈述,不作取舍)

该研究同时指出,「反内地化」话语并非港大独有,而是回归后香港社会整体身份政治演变的一部分,大学校园只是这一更广泛社会张力的一个缩影;内地生在校园里的日常经历,往往夹杂在「个体层面的融洽相处」与「群体层面的抽象对立情绪」之间,二者可以并存而不矛盾。

内地生自身陈述

据 2023 年发表于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的质性研究(样本:港大等港校内地博士生),内地生普遍面临以下适应挑战:

  • 语言壁垒:粤语主导的日常生活,与普通话/英语学术环境之间的落差
  • 文化适应:港式生活节奏与饮食习惯的磨合
  • 社交融合:本地生与内地生社群之间的自然分隔

该研究同时指出,部分内地生受访者表示最终在港建立了稳固的学术与人际网络。研究发现,物理上的接近(同一课题组、同一宿舍楼层)是社交网络形成的最主要驱动因素,多数跨群体友谊反而在正式场合之外的日常接触中自然形成。各方陈述并置。

另据同一研究访谈记录,部分内地生表示,初到港大时对「本地人是否欢迎自己」抱有明显的不确定感,这种不确定感在语言不通、文化习惯差异(如排队礼仪、公共场合音量)显著的最初数月最为强烈,其后随在港时间增长而逐步缓解;但语言层面的隔阂——尤其是粤语——即便在毕业前夕,对多数内地生而言仍未完全消除。


四、语言张力:粤语与普通话

据上述学术研究,部分本地受访者认为内地生大量涌入推动了「语言内地化」,威胁粤语在校园日常的主导地位;内地生受访者则多以「尝试学习粤语但资源有限」回应。

港大官方语言政策以英语为主要授课语言,但日常社交场合粤语与普通话均有使用,形成複杂的语言生态:教学大纲、官方文件与国际交流场合以英语为主;本地学生之间的日常交流以粤语为主;内地生群体内部则普通话使用率最高。据 2023 年跨群体传播研究(Tandfonline),内地生对粤语的感知能力、使用焦虑与主动交流意愿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粤语自信心越强,主动以粤语与本地人交流的意愿越高,二者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反之,粤语能力薄弱者更倾向退回普通话或英语交流圈层,客观上加深了两个语言社群在日常生活层面的分隔。

港大中文教育部门为国际生与非本地生开设专门的粤语课程(详见港大中文教育学院网页),供内地生与其他非本地生选修,是校方在语言融合层面较为具体的制度回应;但据学生自述,选修粤语课程的内地生比例有限,多数人以「能听懂日常对话」为学习目标,而非追求流利表达。

这一语言张力并非港大独有,而是香港各高校普遍面临的现象——2018 年香港浸会大学发生的「普通话考试风波」(详见下节)即是同一结构性张力在另一所大学以更激烈形式的爆发,其余波亦短暂波及港大校园。


五、2019–2021 年后的转变

据《外交政策》2022 年报道,2019 年社会事件及《国家安全法》实施后,港大校园政治氛围改变,部分本地学者与学生离港,同期内地生比例进一步上升。报道引述匿名学者陈述,指两地学生社群在敏感话题上的对话减少。

此段以匿名消息来源为主,可信度为「单一来源」,仅作背景参考。

值得并置的另一面是:随着本地生源与本地学者比例相对收缩、非本地生(尤以内地生为主)比例持续攀升,港大校园的「多数—少数」结构本身在这五六年间发生了逆转——这一结构性变化,客观上也重塑了两地学生互动的语境:内地生不再是校园里的「少数群体」,而在部分院系与宿舍楼层已成为事实上的多数。这一变化对两地学生关系的长期影响,学界尚无定论,本篇不作预判。


六、民主墙上的两地张力:2018 年一则标语事件

香港各高校的民主墙,历来是两地政治与语言张力最直观的公共展示场域。港大民主墙本身也曾多次出现「我支持香港独立」等港独类标语,亦有亲建制一方的反制标语,形成多方拉锯——此类内容按 §6.2 处理,本篇不展开叙述,仅作背景说明。

其中一起与「两地议题」直接相关、且非港独/暴力叙事、可公开查证的事件发生在 2018 年 1 月:据海外网 2018 年报道TOPick 同日报道,香港浸会大学两名学生因不满校方普通话毕业考试安排,占领语文中心长达约八小时,要求校方撤回相关规定或改由校外人士出任考官;浸大校方其后宣布对参与占领的两名学生实施停学处分。当晚,港大民主墙上出现声援浸大学生、批评浸大处分决定的标语,其中包含针对时任浸大校长(此前曾任港大首席副校长)的措辞激烈的批评字句;据报道,标语中的粗口字眼在张贴数小时后即被撕去,标语本身则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起事件的特殊之处在于:其争议核心并非「港独」话语,而是普通话教学要求与本地学生权益之间的冲突——浸大学生反对的是普通话考试的强制性安排,而非普通话本身;港大民主墙上的声援标语,某种意义上是两校学生就「语言政策边界」问题的一次跨校呼应。此事件按来源归属陈述,多份新闻报道交叉印证发生时间、地点与基本经过,可信度:多方印证;至于声援标语具体反映多少港大学生的整体意见,抑或仅为少数张贴者的个人行动,公开报道未有量化说明,读者可自行判别。


七、民主墙与两地议题(链接目录)

民主墙相关及两地议题中涉及港独/暴力事件的内容,依 §6.2 处理,不撰文,仅列链接,见 18 模块。


来源 · 自行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