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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深圳醫院的「醫改試驗田」——打包收費、去編制薪酬與跨境結算

醫學 約 8,917 字 · 19 分鐘 更新

香港大學(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HKU)綜合信息數據庫 · 11 醫學/醫院模塊 本文聚焦港大深圳醫院(HKU-SZH)作為內地公立醫院改革試點的獨特角色——它不只是港大在內地的一所教學醫院,更是一塊「醫改試驗田」。教學醫院與臨牀網絡(含港大深圳醫院的概述、造價與牀位)見 teaching-hospitals.md;醫學院五學院與 MBBS 課程見 li-ka-shing-faculty-of-medicine-2.md;大灣區與國家角色的整體佈局見 ../09-international/greater-bay-area-and-national-role.md。本模塊屬 00–12 參考區,不標可信度徽章。


一、由來:深圳出資、港大管理(2009–2012)

港大深圳醫院的誕生,正好卡在中國「新醫改」的起點上。2009 年,國務院啓動新一輪全國醫藥衞生體制改革,「公立醫院改革」是其中最難啃的一塊;同一年,深圳市政府與港大開始就合辦醫院商談,2011 年 7 月雙方簽署合作協議,2012 年 7 月 1 日醫院正式開業

這是一種在內地少見的合辦模式:內地地方政府出資建院、香港高校輸出管理。據醫院官方介紹,醫院坐落深圳市福田區,總投資約 40 億元人民幣,佔地約 19.2 萬平方米,總建築面積約 36.7 萬平方米;建築與硬件由深圳埋單,醫院的管理架構、臨牀管治與專業標準則由港大移植。醫院現運營約 2,000 張病牀,二期擴建後規劃增至約 3,000 張(造價與規模的表格化細節見 teaching-hospitals.md 第五節)。

它的意義不止於「港大在內地又開了一家醫院」。深圳當時正想借一所全新的、沒有歷史包袱的三甲醫院,試驗一套內地公立醫院想改卻難改的東西——收費方式、用人方式、醫患關係。存量醫院的改革往往被既得格局、編制身份與歷史欠賬層層絆住;而一所從零起步的新醫院,可以直接用一套新規則「立院」,不必先推翻舊的。港大帶來的,恰好是一整套跟內地體制迥異的醫院運作邏輯:分級診療、循證用藥、固定薪酬、透明收費。兩邊的需求對上了——深圳要一塊能試新規則的「白紙」,港大要一個把專業標準輸出到內地的支點,「試驗田」由此得名。首任院長鄧惠瓊(Grace Tang)是港大資深醫學管理者,把這套邏輯「落地」的重任,從開院第一天起就壓在港方管理團隊身上。


二、體制內核:「全員去編制」與「陽光薪酬」

如果説「打包收費」是病人看得見的改革,那麼醫院真正動了內地公立醫院筋骨的,是用人和發錢的方式——這一層往往被外界忽略,卻是「試驗田」最硬核的部分。

為什麼説它是「內地首家去編制的公立醫院」?

內地公立醫院長期實行「編制」管理:有編制的員工端的是「鐵飯碗」,工資、晉升與身份都與編制綁定。港大深圳醫院開辦時就不設編制,對全體員工實行「崗位管理、全員聘用」,在核定的人員總額內「自主設崗、自主定薪、自主招聘」,讓「人員能進能出、崗位能上能下、薪酬能升能降」。這在當時的內地公立醫院裏近乎異類。

這條改革後來外溢到整座城市。據媒體梳理,2015 年前後深圳成為內地首個對新建公立醫院全面取消編制的城市,改行以崗定薪、以崗聘人;港大深圳醫院被視為撬動這一變化的「鮎魚」。盧寵茂在後來的口述裏,把港大深圳醫院形容為深港醫療交流合作的「催化劑」——它自己是一次改革,也催動了周邊體制的鬆動。

不過「去編制」也非一帆風順。在改革推進的頭幾年,內地圍繞「去編制化」「醫生多點執業」等配套改革一度出現觀望與停滯,深圳主管部門亦曾公開承認相關改革步伐放緩。一所醫院能不能靠「崗位聘用」留住人、又能不能在沒有編制「鐵飯碗」誘惑下持續招到人,本身就是這塊試驗田要回答的問題之一。

「陽光薪酬」想解決什麼?

內地醫療費用結構長期被詬病「以藥養醫」——醫生收入與開藥、開檢查、開耗材掛鈎,衍生出回扣與紅包。港大深圳醫院的對策是把醫生工資抬高、並與業務量脱鈎,即所謂「高薪養廉、陽光薪酬」:醫生拿的是崗位固定年薪,不靠創收提成,醫院明令拒收紅包、不接受藥品與耗材回扣、不鼓勵過度處方與過度檢查(這套做法與港大母體醫學院在瑪麗醫院的循證醫療傳統一脈相承,見 teaching-hospitals.md)。

據媒體在醫院開辦九年時的報道,主診醫生年薪約 50 萬至 60 萬元人民幣,顧問醫生約 115 萬元,高級顧問醫生可達約 200 萬元——在內地公立醫院的語境裏屬高位,用意正是讓醫生「不必靠灰色收入也能體面生活」。


三、兩項「移植自香港」的服務模式

港大深圳醫院最為公眾所知的,是它把香港醫療的若干做法引入內地公立醫院。

「先全科後專科」改了病人的什麼習慣?

據港大醫學院家庭醫學及基層醫療系(FMPC)資料,醫院在服務模式上率先推行「先全科後專科」(General Practice before Specialist) ——病人先經全科/家庭醫生分診,再按需轉介專科,而非一進門就直接掛專科號。

這與內地病人「哪裏不舒服就掛哪一科專家號」的慣常路徑正相反。其用意是引導分級診療:把常見病、多發病留在全科解決,把專科的稀缺資源留給真正需要的疑難病人,減少「小病擠佔大專家」的錯配。全科醫生在這裏不是「低一等的門診」,而是一整套家庭醫學(Family Medicine)訓練的落點——港大醫學院的家庭醫學及基層醫療系直接把香港基層醫療的分診邏輯帶進深圳,讓「首診在全科」成為制度而非口號。對習慣了「自己判斷該看哪一科」的內地病人,這一步在推行初期並不輕鬆,也需要長時間的溝通與適應。

「打包收費」到底打包了什麼?

據 FMPC 資料,醫院率先推行「打包收費」(Package Fee) 模式,用「一口價」取代按項目層層疊加的收費。它不是一個籠統概念,而是分門診、住院、手術三檔的具體價目:

收費場景 打包價(人民幣) 涵蓋內容
全科門診 約 200 元/次 掛號、診金、必要的常規檢驗檢查、簡單治療、非嚴重傷口處理,及最多 7 天藥物;可用醫保卡
住院診療 約 255 元/牀日 診查、護理、輸液、注射、吸氧、換藥、霧化吸入等按日打包
手術病種 按病種公示價(覆蓋 67 個手術病種) 同一手術病種「一價打包」,事先公示、減少臨時加項

港大醫學院面向香港居民的港大深圳醫院資訊頁亦以約人民幣 200 元記門診打包費。這一模式意在抑制「以藥養醫」「過度檢查」等內地醫療費用結構的頑疾——把收費從「做得越多、收得越多」,改成「一件事一個價」,讓醫生失去多開的經濟動機。

打包收費的關鍵,不在「便宜」,而在斬斷收入與開單量的聯繫。傳統按項目收費下,多開一次檢查、多開幾天藥,醫院與科室的進項就多一分;打包成「一口價」後,同一次門診無論開多少檢查,收的都是那 200 元——多開只會增加成本、不再增加收入。它與前一節的「陽光薪酬」互為表裏:薪酬端讓醫生個人不靠創收,收費端讓科室與醫院也不靠創收,兩頭夾住,「以藥養醫」的經濟土壤才被真正抽掉。這也是為何外界把它看作一整套「制度設計」,而非孤立的一項價目。


四、跨境結算:把香港的醫療資助用到深圳

改革之外,港大深圳醫院還承擔了一個特殊功能——做「一國兩制」下醫療服務跨境銜接的接口,讓香港的醫療資助能在深圳兑現。它先後疊起三條跨境通道,把「香港的錢/香港的病人/香港的服務」逐步引到深圳:

跨境通道 起始 服務對象 作用
長者醫療券試點 2015 年 10 月,2019 年恆常化 合資格香港長者 在深圳用香港醫療券付門診費
醫管局病人特別支援計劃 2020 年 11 月 滯留大灣區的醫管局複診病人 疫情下就地承接香港複診
港澳同胞疫苗接種 2021 年 4 月 在深港澳及外籍人士 就地提供新冠疫苗接種

長者醫療券:從「試點」到「恆常化」

據港大內地事務處(MAO)資料,港大深圳醫院是首家試點香港醫療費用「跨境結算」 的內地醫院。具體而言,香港特區政府於 2015 年 10 月推出「長者醫療券香港大學深圳醫院試點計劃」,合資格長者可用醫療券支付在該院指定科室的門診費用試點計劃於 2019 年 6 月起恆常化,成為長期安排。這讓在內地居住或就醫的香港長者,得以在深圳直接使用香港的醫療券,而不必為幾百元診費專程返港。

據報道,長者醫療券在港大深圳醫院落地十年間已服務香港長者逾 13 萬人次;2024 年起,長者醫療券「大灣區試點」進一步擴展至廣州、中山、東莞等地的更多醫療機構,港大深圳醫院是這條跨境就醫通道最早、也最成熟的一站。

疫情下的「醫管局病人特別支援計劃」

疫情把這條跨境接口的價值放大了。粵港兩地一度因檢疫措施難以往來,大量居於大灣區、原本要回港到醫管局專科或普通科門診複診的香港病人被「卡」在內地。為此,香港特區政府於 2020 年 11 月推出特別支援計劃,委託港大深圳醫院為這些醫管局病人提供受資助的跟進診症服務;該計劃此後延續為先導計劃,讓合資格病人可繼續在該院接受資助診症。一所深圳的醫院,臨時接手了本該由香港公立醫療承擔的複診,是跨境銜接從「便民選項」變成「剛性需求」的一次實戰。

疫情期間的疫苗接種

港大深圳醫院也是深圳最早為在深港澳同胞及外籍人士提供新冠疫苗接種的定點醫療機構之一。據報道,2021 年 4 月 13 日廣東啓動在粵居住的港澳及外籍人士新冠疫苗接種,港大深圳醫院是深圳首批定點接種醫療機構之一,疫苗門診設 5 個接種台、每日可接種約 400 劑——醫院的「跨境人羣服務」角色,在公共衞生事件中再次被凸顯——當兩地往來一度受阻,一所深圳的港資醫院成了在深港人「就地享有基本醫療與防疫服務」的落點,跨境銜接從政策文本變成了日常。


五、「港澳藥械通」:港大深圳醫院的又一個「首家」

如果説打包收費改的是「怎麼收費」,那麼「港澳藥械通」改的是「能用什麼藥」——這是港大深圳醫院近年最具分量的一塊新試點。

內地新藥與醫療器械的註冊審批週期長,一些在香港、澳門已上市的臨牀急需藥械,內地病人往往「買不到、用不上」。為破此局,2020 年 11 月經國務院同意,國家藥監局等八部委發佈《粵港澳大灣區藥品醫療器械監管創新發展工作方案》,即俗稱的「港澳藥械通」:允許大灣區內地指定醫療機構,使用臨牀急需、已在港澳上市的進口藥械。

港大深圳醫院成為「港澳藥械通」的首家試點醫療機構,2021 年 4 月引進首批藥械首個通過該政策進口的藥品「抗 D 免疫球蛋白注射液」與首個器械「磁力可控延長鈦棒」於 2021 年 4 月運抵該院投入臨牀;其中抗 D 免疫球蛋白很快救了急——一名突發胎膜早破、無法按原計劃赴澳門治療的孕婦,正是靠這一在內地此前用不上的藥,在港大深圳醫院化險為夷,成為政策「首位受益者」的真實註腳。

此後引進的臨牀急需進口藥械品種持續增加。據報道,政策落地近一年時,港大深圳醫院經「港澳藥械通」引進的「救命」藥械已達約 28 種到 2022 年 11 月政策落地一年多時,「港澳藥械通」已引進臨牀急需進口港澳藥品 20 個、醫療器械 13 個,受惠患者從 11 個月大的嬰兒到 90 歲長者,累計惠及全國各地患者共 1,225 人次。政策也從「一家試點」擴容:2024 年深圳的「港澳藥械通」指定醫療機構增至 10 家,港大深圳醫院是這條通道的「破冰第一家」。醫院之所以能擔此「首家」,正因為它有港大的臨牀管治與國際標準背書——「港式管理」在這裏從服務模式,延伸到了用藥准入。


六、國際認證與規模:一所「雙認證」的三甲醫院

「試驗田」不只是理念,也落到了可核驗的資質與體量上。據醫院官方與公開報道:

據報道,港大深圳醫院曾是內地少數同時持有國家三甲評級與 ACHS 國際認證的公立醫院——前者是內地醫院的最高等級,後者是把香港/國際的醫院管治標準引入內地的憑證。兩張證書疊在一起,正是「港式管理 + 內地體制」這句話最直觀的註腳。醫院還建有心血管、腫瘤、骨科、生殖醫學與產前診斷等專科診療中心。

國際醫療中心:另一條「港式服務」的支線

除公立門診外,醫院設有國際醫療中心(IMC),提供高端與跨境醫療服務。據報道,國際醫療中心年度服務量曾超過 4.5 萬人次,其中逾 15% 為港澳台及外籍人士——這條支線服務的,恰是習慣了香港/國際就醫體驗、又身處大灣區的跨境人羣,與打包收費的「普惠公立」一端形成互補。

教學與科研:一所「港大牌」的教學醫院

港大深圳醫院不只是看病的地方,也是港大醫學教育與臨牀培訓在內地的延伸。據港大內地事務處資料,它作為港大在深圳的臨牀基地,把醫學院的教學、科研與人才培養帶到大灣區;醫院承擔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等任務,讓內地年輕醫生在「港式管治」的環境裏接受訓練。換句話説,它移植的不止是「怎麼收費、怎麼發薪」,還有「怎麼帶教、怎麼做循證研究」——這與港大醫學院在瑪麗醫院「醫、教、研三位一體」的傳統同源(見 teaching-hospitals.md)。對港大而言,深圳這一端既是服務窗口,也是把專業標準「傳下去」的教學前哨。

領導層:一條深港政策的人脈線

首任院長為鄧惠瓊(Grace Tang);2016 年 11 月至 2022 年 6 月由盧寵茂(Lo Chung-mau)接任院長。盧是港大肝移植領域的知名外科醫生,任內醫院2018 年 6 月入選廣東省高水平醫院建設單位,2021 年 7 月成為國家公立醫院高質量發展試點醫院,他提出的「綠色醫療」理念亦獲借鑑推廣,成為深圳市衞生健康「十四五」規劃的一項重點工程;醫院還在 2019 年度深圳市市長質量獎評選中獲授「社會類金獎」,由深圳市政府於 2020 年 6 月 17 日批准、翌月公佈。他其後於 2022 年 7 月出任香港特區政府醫務衞生局局長。從港大教授、到深圳醫院院長、再到香港衞生主管官員,這條履歷本身,就是深港醫療深度銜接的一個縮影——醫院的領導層,也成了兩地政策對接的一條人脈線。


七、試驗田的兩種評價:「樣本」還是「烏托邦」?

任何改革都有一體兩面。對港大深圳醫院的成效,公開討論裏始終存在兩種聲音,本篇據可靠來源並置呈現,不作裁定。

肯定一側認為它趟出了一條路:去編制、陽光薪酬、打包收費、拒收紅包,讓「以藥養醫」在一所三甲醫院裏被系統性壓下去,並把去編制改革外溢成深圳全市的制度變化。醫院也曾獲國家衞健委發佈會點名,分享其公立醫院醫改經驗

審慎一側則追問它的可持續與可複製性。醫院開辦初期財務承壓:據媒體記述,早期曾連年虧損、一度被質疑「只能靠政府補貼續命」,兩年虧損曾以十億港元計;圍繞合作合約的續期與補貼安排,亦曾有公開討論,界面新聞等曾以「高薪養廉與盈利之困」概括其十年合約的延期波折。核心疑問是:高薪養廉依賴持續的財政投入,打包收費壓低了「以藥養醫」的空間、卻也壓薄了醫院的進項——一所有深圳財力託底、有港大品牌加持的醫院能做到的,未必能在資源普通的內地醫院照搬。改革到底是把公立醫院從「趨利」拉回「公益」的可推廣樣本,還是靠特殊稟賦堆出來的「盆景」,正是爭論的分野。故有媒體以「醫改樣本還是烏托邦?」為題設問——這道問號,本身就是「試驗田」價值的一部分:它試的不只是「能不能做成」,更是「別處能不能學、學得起」。

本館作為參考區,僅據可靠來源記錄上述事實與討論,涉及內地醫療政策的評價性敍事不在本篇展開;成效裁定留給讀者與專業研究。


八、在港大醫學版圖中的位置

  • 港大深圳醫院與瑪麗醫院(本部教學醫院,見 teaching-hospitals.md)一道,構成港大醫學院「一港一深」的兩大教學醫院格局;
  • 它把港大醫學的臨牀與教學能力延伸到大灣區,服務範圍據官方稱及於大灣區數千萬人口;
  • 它也是港大「國家角色」的醫學體現——把香港的專業標準、管治經驗與用藥准入,作為一種「軟性輸出」帶入內地醫療改革(對照 ../09-international/greater-bay-area-and-national-role.md;醫學院五學院與課程見 li-ka-shing-faculty-of-medicine-2.md)。

把這些線索收攏起來看,港大深圳醫院的獨特,不在規模——內地比它大的三甲醫院不少;而在它同時把收費方式(打包)、用人方式(去編制)、薪酬方式(陽光年薪)、診療路徑(先全科後專科)、用藥准入(港澳藥械通)與跨境結算(醫療券) 六件事,壓進同一所醫院裏做「集成試驗」。它既是港大在內地最大的一處臨牀與教學基地,也是深港乃至內地公立醫院改革被長期觀察的一個樣本。成效與代價仍在被評説,但作為「試驗田」,它已經把一整套「港式邏輯」在內地體制裏跑通了一遍——這本身,就是它最值得被記住的地方。


查無 / 待核

  • 打包收費與薪酬的最新數字:本篇據醫院官方收費頁(門診約 200 元/次、住院約 255 元/牀日、67 個手術病種打包)與開辦九年時的薪酬報道;最新標準以醫院官方公告為準。
  • 改革成效的評價:不同來源對「先全科後專科」「打包收費」「陽光薪酬」的成效與可複製性評價不一;本篇僅記制度設計與並置討論,不裁定成效。
  • 跨境結算與「港澳藥械通」的最新範圍:本篇據官方與主流報道記其試點性質與階段性數字;最新覆蓋人羣、藥械品種與額度以官方公告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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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自行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