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法律學院半世紀——香港第一所法學院（1969–至今）

香港大學(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HKU)綜合信息數據庫 · 01 學術模塊 本文梳理港大法律學院(Faculty of Law)由「一個系」到「一所學院」的半世紀沿革。學科強項、七所研究中心與國際排名深探見 deepdive-law.md；課程選科詳見 programs.md；學院/學系總覽見 faculties.md、departments.md；涉法律學院前院長的校政爭議（各方並置、不裁定）屬野史區，見 ../13-governance-and-reform/pro-vice-chancellor-2015.md。本館 00–12 參考區據實記真名，不標可信度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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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緣起：為何香港需要本地法學院

在 1969 年之前，香港沒有本地法學院——有志習法者須遠赴英國等地深造，法律教育與執業資格高度依賴海外。港大法律學系的設立，正是為了改變這一格局。

據 Wikipedia 整理^※，港大法學院的設立目標有三：

1. 增加本地律師供給——緩解法律人才不足；
2. 以香港法（而非僅英國法）訓練律師——使法律教育貼合本地實踐；
3. 讓正規法律教育「在本地可得」——學生無須出洋即可受訓。

建系前的過渡：借來的學位。 港大法學系 1969 年建系並非「從零起步」。據港大法律學院校史^※，早在 1964 至 1969 年間，港大已透過校外進修部(Extra-mural Studies)開辦倫敦大學(University of London)的兼讀制校外 LLB 課程——學歷由倫敦大學頒授，港大隻承擔教學，學生須以「外部生」身份向倫敦大學註冊。這一權宜安排回應了本地對正規法律訓練的迫切需求，卻也暴露出「學歷仍須外求」的結構性缺陷：即便課程在香港上、由香港的老師教，文憑上蓋的仍是別人的校名。這正是 1969 年設立本地學位法律系、讓「香港的法學教育頒發香港的學位」的直接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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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升格三部曲：系 → 學院(School)→ 獨立學院(Faculty)

據官方歷史頁^※與 Wikipedia 條目^※:

據官方頁^※，港大法律學院的 LLB 與 PCLL 是香港首批獲認可、可據以申請在港執業的本地大學學歷——這把「本地培養、本地執業」的鏈條徹底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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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課程譜系的擴張

港大法律學院的課程，由最初的 LLB / PCLL 逐步擴展為完整的法學教育體系：

• 據官方頁^※，法學碩士(LLM) 課程自 1989 年起開辦；
• 據官方頁^※，法律博士級專業學位 JD(Juris Doctor) 於 2009 年引入；
• 據官方頁^※，其普通法碩士(Master of Common Law) 自 1997 年起，已為逾 350 名內地法官與政府官員提供普通法訓練——這是港大法律學院連接兩地法律體系的獨特角色（對照內地生與兩地議題，見 ../16-mainland-students/welcome.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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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從堅道到鍾宇東樓：一所學院的「安家史」

港大法律學院半世紀沿革，不只是課程與建制的升格，也是一部「找房子」的歷史。據院史專著書評整理^※，1969 年建系之初，法律系設於堅道(Caine Road)校舍，規模樸素、幾無獨立空間可言；此後數十年，學院輾轉寄居於校內不同建築，始終沒有一處真正屬於自己的門牌。

這一局面直到 2012 年才改變。據法律學院建築頁^※，隨百週年校園(Centennial Campus)落成，法律學院遷入鍾宇東樓(Cheng Yu Tung Tower)——這是學院 1969 年建系以來首座獨立專屬大樓，以已故商人鄭裕彤命名。十一層的塔樓集中了教員辦公室、法律圖書館、課室、演講廳，並設有模擬法庭(Mooting Chamber)、訟辯實驗室(Advocacy Laboratories)與臨牀法律教育中心——把課堂教學、學術研究與實務訓練首次收納進同一棟樓。學院並在樓內運作一項免費法律諮詢計劃，掛靠於當值律師服務之下，向大學成員及公眾提供初步法律意見，讓學生借真實個案鍛鍊執業技能（實務訓練與研究中心的完整版圖見 deepdive-law.md 第三、五節）。

治理架構的兩次調整。 據官方歷史頁^※，法律學院傳統上分設法律系(Department of Law)與專業法律教育部(Department of Professional Legal Education)兩部，前者負責 LLB/JD/LLM 等學術教育，後者專責 PCLL 執業前訓練；據維基條目^※，這一兩部並立的格局在 2024 年起整合為單一結構(unitary structure)，原本「知識教學」與「執業訓練」的建制分野被打通，改由統一架構統籌本科到職業教育的全鏈條。

院長譜系。 創系主任戴偉教授(Dafydd Evans) 由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SE)借調而來，任系主任及其後院長一職直至 1987 年，任期長達十八年，奠定了學院的制度骨架，1989 年獲頒 OBE 勳銜。據學院教員頁與公開公告^※，現任院長為傅華伶教授(Fu Hualing)（陳氏人權與責任講座教授），2025 年 11 月起進入其第二個任期。從戴偉到傅華伶，學院的領導層跨越了從「草創圖存」到「國際排名前列學府」的整條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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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今日規模與「五十週年」

• 據官方頁^※，由 1969 年的一個教學系，發展到今天約 2,500 名學生、80 餘名全職教研人員（來自約 17 個法域）的學院。
• 據港大 2019 年新聞稿^※，港大法律學院於 2019 年迎來創立五十週年，並以「HKU Law at 50」系列活動（含面向公眾的導覽）紀念半世紀曆程。

一項容易被忽略的「第一」：首位法律博士。 港大法律學院不只培養執業律師，也培養學術研究者。據港大法律學院官方專訪頁^※，Peter Wesley-Smith 是港大歷史上首位取得法律博士(PhD in Law)學位的學者——這一「第一」發生在學院自身升格獨立學院前後的成長期，與 LLB/PCLL 的「執業教育第一」並置，共同説明學院從建立之初就同時經營「訓練執業者」與「培養研究者」兩條軌道，而非只顧其一。

PCLL 曾經歷一次實務化改制。 據官方歷史頁^※，香港於 1999 至 2001 年進行了一輪「法律教育及培訓檢討(Review of Leg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業界慣稱 Redmond-Roper 檢討；檢討結論推動 PCLL 改革，把課程重心進一步移向草擬、訴訟、事務處理等實務技能訓練，而非純知識灌輸。這輪改制奠定了此後 PCLL 作為「執業前技能橋樑」的定位——LLB/JD 提供法律知識底座，PCLL 負責把學生訓練成能上手的準執業者（PCLL 學額供需與近年數據詳見 deepdive-law.md 第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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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無 / 待核（部分已補錄）

• 1978 / 1984 兩次升格的官方日期：官方歷史頁着墨於 1969 起步與課程譜系；「1978 School / 1984 Faculty」據 Wikipedia 整理，確切日期需查港大檔案。
• 創系關鍵人物（已補錄）：據《香港律師》(Hong Kong Lawyer) 對院史專著的書評整理^※，創系的關鍵人物是戴偉教授（Dafydd Evans）——他由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SE）借調而來，孜孜不倦地推動建立一所更具規範制度的法律教育機構，被評為「法律學院歷史上或許最重要的單一人物」，出任系主任及其後院長一職直至 1987 年，並於 1989 年獲頒 OBE 勳銜以表彰其對法律教育的貢獻。為紀念學院五十週年，港大出版社出版由 Christopher Munn 博士撰寫的院史專著《A Special Standing in the World: The Faculty of Law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1969–2019》，全書基於檔案、出版物與口述訪談寫成，共六章，交替探討學院自身的內部歷史，以及它如何參與塑造香港現代法律體系；書評指出，港大法律學院的歷史，「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現代香港法律的歷史」——學院把一處「殖民地法律窪地」轉變為一個在「一國兩制」框架下延續普通法體系的繁榮法域，畢業生現佔香港司法界與法律專業逾半數。
• 學生與教員的逐年數字：官方頁作現狀概述；歷年數據需查港大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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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半世紀的分量：司法界與法律界的港大身影

「香港第一所法學院」不是一句自我標榜，而是可以落到具體席位與數字上的事實。據維基百科條目截至 2024 年 9 月的統計^※，港大法律學院畢業生在香港各級法院的佔比如下：

越往高層法院，港大法律畢業生的比重越高。同一條目並稱，港大法律學院校友羣體覆蓋現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三位終審法院常任法官、三位歷任律政司司長，以及約三分之一的資深大律師羣體，另有逾二十位歷屆行政會議及立法會成員出身港大法律學院。據香港終審法院常任法官 Ribeiro 大法官 2024 年在法律學院 55 週年慶典上的演講^※，法律學院自 1969 年建系以來，已發展為香港法律職業培訓體系中具支柱地位的機構。

寫進院史的兩項貢獻。 據院史專著書評^※，Christopher Munn 博士所著五十週年院史《A Special Standing in the World》梳理了學院兩項常被忽略的制度性貢獻：一是參與推動《香港人權法案條例》的起草與倡導；二是在1997 年前參與把約600 條主體法例、逾 1,000 項附屬法例譯成中文的工程，為「雙語法制」的落地提供了學術與人力支撐。書評據此稱，港大法律學院的歷史「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現代香港法律的歷史」。

排名佐證。 據港大官方新聞稿^※，在 2026 年 QS 世界大學學科排名（法律與法學研究）中，港大法律學科列全球第 20 位，多年穩定保持在全球前 15–25 名區間，是香港排名最高的法學院之一，也長年居亞洲法學院前列（QS 名次逐年浮動的方法論背景，詳見 deepdive-law.md 第九節）。

涉及具體現任司法/政府官員的人物條目，按 BLP 與校政分工歸入相關模塊，本篇僅作學院層面的羣體性事實陳述，不點名現任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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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香港第一所法學院」意味着什麼

把港大法律學院稱作「香港第一所法學院」，不只是時間先後的排序，而牽涉香港法律職業與法治結構的一段實質性轉變，值得展開。

在 1969 年之前，香港的律師與大律師幾乎全部經由海外（主要是英國）的法律教育與專業訓練取得資格。這意味着兩件事：其一，法律是一個高度依賴海外、門檻極高的行業，只有負擔得起出洋者才有機會進入；其二，本地培養的法律人才稀缺，難以滿足一個快速城市化、商業化的香港對法律服務的需求。港大法律學系的設立，從根本上改變了這一格局——它讓「在本地受訓、在本地執業」成為可能，把法律教育從「精英的出洋特權」轉化為「本地可得的專業路徑」。

更深一層，港大法學院從一開始就強調以香港法（而非僅英國法）訓練律師。這看似技術性的取向，實則意義重大：它意味着香港的法律人才開始系統地研究、教授並發展本地的判例與立法，而非只套用英國成例。這為香港日後形成相對成熟、相對獨立的普通法體系，以及 1997 年後「一國兩制」下香港法律制度的延續，儲備了本地的人才與學術根基。從這個角度看，港大法學院的「第一」，是香港法治本地化進程的一塊奠基石——這也是為什麼其院長一職的人事（如 2015 年副校長遴選風波，見 ../13-governance-and-reform/pro-vice-chancellor-2015.md）會引發遠超校園範圍的社會關注。

半世紀後再看這條起點，港大法律學院的「第一」並未隨時間褪色，反而在制度層面不斷被重新確認：從堅道校舍到鍾宇東樓的「安家史」，從兩部並立到 2024 年單一結構的治理調整，從借用倫敦大學學位到自設 LLB/JD/LLM 完整譜系，每一次調整都在同一條主線上推進——把「法律教育」與「法律執業」這兩件事，越來越徹底地留在香港本地完成。這也是為什麼，當人們談論香港的普通法體系為何能在 1997 年後延續、法律職業為何能在迴歸前後保持相對穩定，港大法律學院的半世紀校史，常被當作繞不開的一段制度前史來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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