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花的「獨株身世」——香港區花誕生於薄扶林,與港大同一片山坡
野史區 · 15 模塊 · 深檔之植物篇。 本篇是一則有據可考的校園地理/生態考據(非傳説),據實記述,標可信度「多方印證」。涉個人(命名所據港督)為歷史人物、屬正面命名,據例記名。校園生態總覽見
../05-campus/museums-and-ecology.md;校園地理見../05-campus/campus-geography.md;與本篇淵源相連的大學堂(原法國教會 Nazareth)見../05-campus/buildings-landmarks.md。
一、發現:1880 年的薄扶林
- 據洋紫荊 Wikipedia 條目※,這種樹約於 1880 年在薄扶林(Pok Fu Lam)一座廢棄建築附近,由一位法國傳教士首次發現。
- 據該條目※,傳教士隨後在鄰近的、由巴黎外方傳教會(Missions Étrangères de Paris) 營辦的薄扶林療養院院地內繁殖此樹;再由此引入香港植物公園(Hong Kong Botanic Gardens)。
「廢棄建築」具體在哪,官方文獻其實留有更清晰的線索。據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轄下香港植物標本室的官方考據※,植物及林務部1903 年年報首次正式提及這一物種,報告寫道:該樹種約在「二十至三十年前」,即約 1870–1880 年代,在摩星嶺(Mount Davis)的樹林中被發現,傳教會「由靠近海邊一房子的頹垣中發現了它」;發現者隨即將插枝引入薄扶林療養院的花園養護,其後再引進到植物公園。摩星嶺正緊鄰薄扶林、與港大校園同處港島西面這片山坡——這意味着,長期語焉不詳的「一座廢棄建築」,在官方年報的記述裏,實際所指是摩星嶺近海一帶一間已成頹垣的房子,而非籠統的「薄扶林某處」。同一官方頁面並記※,1908 年,時任植物及林務部監督的鄧恩(Stephen Troyte Dunn)以拉丁文完成學術描述,正式在植物學報發表此樹為新種——從「1870/80 年代野外偶遇」到「1908 年正式定種」,中間橫跨約三十年,恰是一株野生偶得的樹種,經教會園丁之手馴化、再經殖民地植物學官僚體系確認命名的完整鏈條。鄧恩在這份原始描述中特別記下一句致謝,據官方頁轉引其原文※:「洋紫荊得以保存,實有賴薄扶林巴黎外方傳教會神父們的功勞。」——這大概是關於這株樹最早的一句官方「鳴謝」,直接把功勞記在了那批無名的傳教士園丁頭上。
據伯大尼修院維基百科條目整理※,這座「薄扶林療養院」實即伯大尼修院(Béthanie)——巴黎外方傳教會於 1873 至 1875 年間在薄扶林興建,專供在遠東傳教的會士養病休憩之用;修院自 1875 年落成至 1974 年關閉的近百年間,先後接待逾 6,000 名來自各地的傳教士。據同一來源,修院山坡下方的花園由數位熱愛園藝的神父悉心打理,他們從各地引入花木種子栽培,其中即包括香港境內最早期培育的洋紫荊——伯大尼的傳教士園丁,某種意義上正是這株「獨株」區花在人工繁育鏈條上的第一環。
二、「獨株」之謎:一株不育的雜交樹
洋紫荊最奇特之處,在於它無法靠種子繁衍。
- 據 2005 年《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關於其雜交起源的研究※,洋紫荊是 B. purpurea(宮粉羊蹄甲)與 B. variegata(洋蹄甲) 兩個親緣物種的雜交種,且完全不育(sterile)。
- 據該研究及 Wikipedia※,正因不育,今天存在的所有洋紫荊,極可能都是當年那一株原樹的無性繁殖(扦插/嫁接)後代——它們在基因上幾乎是同一株樹的克隆。
背景陳述: 一座城市的市花,竟是一株不能結實、靠人工一代代「複製」延續的雜交樹——這使洋紫荊成為植物學上少見的「單一個體起源」案例。香港滿城紫荊,某種意義上都是 1880 年薄扶林那一株的「分身」。
園藝學界對這一「無性繁殖」過程亦有具體研究。據一項發表於巴西 SciELO 期刊的洋紫荊無性繁殖研究※,由於完全不育、無法結出可育種子,洋紫荊的繁殖只能依賴扦插、高壓壓條(air layering)與嫁接等無性技術;該研究進一步發現,春季採集的半木質化插枝(無需施加生長激素)或夏季插枝(配合施用一定濃度的吲哚丁酸 IBA)成活率較高,而秋冬季採集的插枝存活與生根率極低,幾乎不具備實用的繁殖價值;嫁接法則無論砧木物種、嫁接方式或砧木樹齡如何調整,成活率普遍偏低甚至歸零。這意味着,歷史上洋紫荊在香港的推廣栽培,實際高度依賴特定季節、特定技術條件下的插枝繁殖——每一株今日在香港街頭綻放的洋紫荊,背後都是一整套需要精準時令與技藝配合的園藝操作,而非簡單的「剪一枝就能種活」。
「為什麼不育」這個問題,直到近年才有分子層面的直接答案。據 2025 年 4 月發表於《GigaScience》期刊的一項單倍型解析全基因組(telomere-to-telomere, T2T)研究※,研究團隊分別為宮粉羊蹄甲(B. purpurea)與洋蹄甲(B. variegata)構建了染色體級別的基因組圖譜,並據此拼出洋紫荊的單倍型解析全基因組;葉綠體基因組比對顯示,宮粉羊蹄甲(B. purpurea)是洋紫荊的母本——這是首次以基因組證據、而非僅憑形態學觀察,確認這段發生在薄扶林山坡的「跨種邂逅」中誰是母本、誰是父本。該研究並指出,洋紫荊的不育機制很可能源於其二倍體基因組在減數分裂過程中出現染色體不規則分離與紡錘體形成異常,導致其無法產生具功能的花粉與胚珠——換言之,1880 年那株「雜交奇樹」不結果實,並非偶然的園藝現象,而是寫在其染色體結構裏的必然。這項研究的取樣地點在深圳,並非香港本地,但所分析的洋紫荊樣本與港產原樹同屬一個無性系譜系,結論可視為對薄扶林「獨株」身世的分子層面補證。
三、命名與「升格」為香港象徵
- 據 Wikipedia 條目※,該樹以 1898–1903 年間的港督卜力(Sir Henry Blake) 命名為 B. blakeana;首次詳盡的科學描述由植物及林務部門的 Stephen Troyte Dunn 於 1908 年發表。
- 據 CGTN 整理※與 Wikipedia,洋紫荊於 1965 年獲選為香港的市花/區花;1997 年起,其白色花形成為香港特別行政區區旗與區徽的中心圖案。
「獲選市花」這一步並非一夜之間定案,而是走了一道正式的市政程序。據香港市花維基百科條目整理※,1964 年,市政局市區康樂建設委員會先行提名了五種候選花卉,除洋紫荊(又稱「香港羊蹄甲」)外,還包括假蘋婆、山蒼樹花、吊鐘花與羊蹄甲;市政局議員經討論評選,最終於 1965 年 1 月 19 日由香港政府公佈接納市政局的提議,正式確定洋紫荊為香港市花。這意味着,今天滿城可見的洋紫荊,當年是從五種候選花卉中「選出來」的,而非唯一候選——它能勝出,與其花期長、觀賞性強、且是香港境內首次發現的物種這一「原生性」不無關係。
四、名字之惑:「紫荊花」與洋紫荊的百年混淆
香港市花還牽出一樁延續至今的命名公案:許多人口中的「紫荊花」,其實並不是香港市花洋紫荊,而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植物。
- 據香港市花維基百科條目整理※,1980 年代起草《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草案)》時,中文版條文使用了「紫荊花」一名,而未採用更精確的官方名稱「洋紫荊」;1990 年 4 月通過的《基本法》中文版第十條延續了這一用法。
- 這一措辭上的簡化,造成了一個綿延至今的植物學誤會:紫荊(Cercis chinensis)屬豆科紫荊屬,是華北常見的落葉灌木,春季先開粉紫色小花後長葉;而香港市花洋紫荊(Bauhinia × blakeana)屬豆科羊蹄甲屬,是終年常綠、花大如掌的喬木——兩者雖同屬豆科紫荊亞科的遠房近親,外觀、花期、株型卻相去甚遠。由於中國大陸媒體長期依《基本法》條文以「紫荊花」指代香港市花,不少人因此誤以為香港市花就是紫荊屬的紫荊,而非羊蹄甲屬的洋紫荊。
- 在中國大陸的植物學與園藝文獻中,洋紫荊更常被稱為「紅花羊蹄甲」,這也是它在《中國植物誌》一類工具書裏的正式中文名——與香港沿用的「洋紫荊」互為異名,進一步增加了外界辨識的難度。
五、從市花到貨幣與旗徽:一株雜交樹的公共符號化
洋紫荊從「一株野生偶得的雜交樹」變成香港最密集出現的公共符號,經歷了三次關鍵的「升格」,時間線清晰可考:
| 年份 | 事件 | 意義 |
|---|---|---|
| 1965 年 1 月 19 日 | 香港政府公佈定為市花 | 首次獲官方地位 |
| 1990 年 4 月 | 《基本法》中文版第十條定名區旗區徽圖案 | 主權移交前完成設計定案 |
| 1993 年 1 月–1994 年 11 月 | 洋紫荊圖案硬幣分批推出,取代英女皇頭像 | 首度進入日常流通貨幣 |
| 1997 年 7 月 1 日 | 區旗、區徽正式啓用 | 主權移交同步生效 |
- 據香港金融管理局官方頁※,洋紫荊圖案硬幣系列自 1993 年 1 月起分批推出,率先面世的是五元與二元硬幣,其後 1993 年 10 月推出一元、五角與二角,1994 年 5 月再推出新一角,最遲面世的十元硬幣則在 1994 年 11 月發行,取代了此前沿用的英女皇頭像硬幣系列——這套硬幣的推出早於 1997 年主權移交整整三至四年,是洋紫荊圖案在實體流通領域最早的大規模亮相,比區旗區徽的正式啓用還要早。
- 區旗與區徽上那朵五瓣白花的設計者,是香港建築師何弢(Tao Ho,1936–2019)。據 M+ 博物館官方「締造者」條目※,何弢畢業於美國威廉姆斯學院,其後在哈佛大學設計研究生院師從格羅皮烏斯(Walter Gropius)等現代主義建築巨匠,是香港藝術中心的創辦人與主建築師之一。據其設計構思的公開轉述,他在花園中拿起一朵洋紫荊端詳,觀察到五片花瓣彼此纏繞、旋轉對稱的形態所帶來的動態感,由此構思出區旗區徽上五瓣順時針排列、每瓣綴一顆紅星的圖案;這一設計於 1990 年 4 月經七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通過採用,1997 年 7 月 1 日隨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同步啓用。
- 由此,一株因不育而無法「自然繁衍」的雜交樹,反而在人類的制度設計裏獲得了最大程度的「繁衍」——它先以插枝的方式長滿香港街頭,再以圖案的方式印上每一枚硬幣、每一面區旗,成為這座城市出現頻率最高的視覺符號之一。
六、港大與區花:龍虎山環境教育中心
港大與這株「城市之花」並非只有地理上的巧合,也有制度上的連結:
- 港大營運的龍虎山環境教育中心(Lung Fu Shan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Centre) 設於港大本部以上的龍虎山一帶,其「生態密碼(Ecology Codex)」資料即收錄洋紫荊這一香港區花的生態與身世※,作為公眾環境教育內容之一。
- 這使港大成為講述香港區花故事的官方機構之一——區花誕生於港大所在的薄扶林,其知識又由港大的環境教育中心向公眾傳遞,首尾呼應。
- 更進一步的是,為洋紫荊「驗明正身」的關鍵科學研究,本身也出自港大。據 2005 年《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該篇雜交起源研究的作者信息※,該論文作者之一 Carol P. Y. Lau 署名單位即為香港大學生態學及生物多樣性學系(Department of Ecology & Biodiversity,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也就是説,洋紫荊「完全不育、系兩個物種雜交後代」這一延續至今的科學定論,其原始論證工作也在港大內部完成。從發現地、繁殖地,到最終以分子證據「驗明正身」的科學論文產地,這株區花與港大的交集貫穿了從田野到實驗室的整條鏈條。
這一連結值得多説幾句。香港的區花、區旗與區徽上的那朵花,日日出現在政府文件、護照、硬幣與無數公共場合;而它的「出生地」薄扶林、它的「出生證明」(最早的科學描述與命名)、乃至它今天的公眾科普,都與港大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一所大學與一座城市的核心象徵之間,很少有比這更緊密、更具體的連結了。當遊客在港大校園抬頭看見盛開的洋紫荊,他們看到的不僅是一棵觀賞樹,而是一段把「薄扶林的一株野樹」變成「七百萬人共同符號」的歷史——而港大正坐落在這段歷史的原點之上。這片山坡的地緣巧合並不止於區花:與洋紫荊同處薄扶林一帶的,還有巴黎外方傳教會留下的伯大尼修院,以及港大文物徑上那批因百年校園選址而意外保育的供水歷史建築(詳見「走讀港大」),三條線索都在同一片山坡上交織。
打碼説明: 本篇為有據考據(非傳説),據實記述並標「多方印證」;命名所據港督卜力、區旗設計者何弢均為歷史人物、屬正面命名,據 00–12 記名規則記名。涉及的法國教會、植物物種、機構等專有名詞照錄。區花身世據學術論文、政府植物標本室與港大環境中心如實陳述。
七、今日所見:形態、花期與滿城「重名」的困擾
薄扶林那株「獨株原樹」早已不可考其具體存活狀態,但它的無性繁殖後代早已鋪滿全港——它們長什麼樣、何時開花,反而是今天最容易在校園與街頭親眼驗證的部分。
- 據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賞花情報」官方頁※,洋紫荊屬蘇木科常綠喬木,樹高可達 10 米,花期集中在十一月至翌年三月——恰是香港最涼爽宜人的季節;花朵碩大呈紫紅色,頂端花瓣帶深紫條紋,視覺效果醒目,這也是它當選市花時「觀賞性」這一條件的直觀來源。
- 據康文署官方頁※,康文署管理全港逾 1,600 個公園與花園,洋紫荊是其中常見的推介品種之一,與紫花風鈴木、宮粉羊蹄甲、大花紫薇等同列受歡迎的公共綠化樹種——換言之,今天在港大校園之外,全港任何一個康文署轄下公園,大概率都能見到這株「獨株」的克隆後代。
洋紫荊的家族裏還有兩個近親,常與它一同栽種於香港街頭,也常被路人一併誤認:羊蹄甲(B. purpurea,宮粉羊蹄甲)與紅花羊蹄甲——三者花色、花形相近,肉眼不易分辨,卻是植物學上三個不同的物種,其中宮粉羊蹄甲正是洋紫荊的親本之一(見第二節)。這種「一大家子長得像」的局面,與第四節所述「紫荊花/洋紫荊」的跨屬混淆一起,構成了這株區花身世裏兩層疊加的「認錯」——一層是跨科屬的「紫荊」與「洋紫荊」,另一層是同屬羊蹄甲屬內部近親之間的「臉盲」,共同説明一個植物學上並不罕見但公眾認知上頗為普遍的現象:一株被寫進區旗區徽、天天出現在錢包硬幣上的樹,絕大多數香港市民其實未必能在街頭一眼把它從近親裏認出來。
這株樹的傳播也並未止步於香港本地。據洋紫荊 Wikipedia 條目※,它自 1914 年起即由香港植物公園的原樹開始在港島大規模推廣栽種,其後更被引種至氣候相近的海外地區,其中以美國南加州最為普遍——當地因冬季少霜凍、氣候與香港相近,洋紫荊被廣泛用作公園與行道樹,常以「Hong Kong Orchid Tree」之名出現在當地園藝名錄中。一株誕生於薄扶林山坡頹垣旁的雜交奇樹,就這樣藉着人手插枝,從港大所在的這片山坡,一路「克隆」到了太平洋對岸的街頭綠化帶。
查無 / 待核
- 發現的確切年份(1880 vs 1880 年代初):據香港植物標本室官方頁轉引 1903 年年報※,年報原文作「二十至三十年前」,即約 1870–1880 年代之間,本篇仍採學界通行的「約 1880」之表述,但註明其源頭本身即有約十年的浮動區間。
- 「廢棄建築」的具體所指(已部分釐清):Wikipedia 原記為薄扶林一座廢棄建築附近;據香港植物標本室官方頁轉引 1903 年年報原文※,更精確的地點是摩星嶺近海邊一房子的頹垣,與日後大學堂前身(道格拉斯堡/Nazareth House)是否為同一處,仍無直接來源證實,本篇僅陳述地理鄰近,不作因果斷言。
- 首位發現者的具體姓名:各來源均只記「一位法國傳教士」,未見任何文獻指名道姓,查無可靠來源,本篇不作猜測性具名。
- 「全港皆為同一株後代」之嚴謹程度:據不育性與雜交起源研究為「極可能」,而非絕對斷言;2025 年 T2T 基因組研究進一步從染色體層面解釋了不育機制,但該研究取樣於深圳而非香港原樹,本篇仍據研究表述為「極可能」,不作絕對化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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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Hybrid origin of Bauhinia blakeana · 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 2005 — 學術
- 【Ecology Codex】Bauhinia × blakeana · Lung Fu Shan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Centre, HKU(原頁已下線,引 2023-05-25 網站存檔) — 官方
- Bauhinia × blakeana · Wikipedia — 二手
- Emblem of Hong Kong SAR · CGTN — 新聞
- 伯大尼修院 · 維基百科 — 二手
- Vegetative propagation of bauhinia x blakeana · SciELO Brazil — 學術
- 香港市花洋紫荊的故事 · 香港植物標本室(漁農自然護理署) — 官方
- The haplotype-resolved T2T genome for Bauhinia × blakeana · GigaScience 2025 — 學術
- 硬幣 · 香港金融管理局 — 官方
- 香港市花 · 維基百科 — 二手
- Tao Ho(何弢) · Makers, M+ Museum — 官方
- 洋紫荊 ·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賞花情報」 — 官方
來源 · 自行復核
- 學術Hybrid origin of Bauhinia blakeana · 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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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Emblem of Hong Kong SAR · CGTN
- 二手伯大尼修院 · 維基百科
- 學術Vegetative propagation of bauhinia x blakeana, an ornamental sterile tree · SciELO Brazil
- 官方香港市花洋紫荊的故事 · 香港植物標本室(漁農自然護理署,官方)
- 學術The haplotype-resolved T2T genome for Bauhinia × blakeana sheds light on the genetic basis of flower heterosis · GigaScience 2025
- 官方硬幣 · 香港金融管理局(官方)
- 二手香港市花 · 維基百科
- 官方Tao Ho(何弢) · Makers, M+ Museum(官方)
- 官方洋紫荊 ·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賞花情報」(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