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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營完全指南——O-Camp、組爸媽與港大曆年迎新爭議

迎新 約 9,213 字 · 19 分鐘 更新

2023 年 8 月 20 日晚,元朗大棠一處度假營地,港大護理學學生會主辦的迎新營正進入第二天。三天後,一篇匿名 Instagram 帖文把這場迎新營推上新聞頭條——「組爸」涉嫌非禮新生、有人疑似吸食大麻、廁所地上留有用過的避孕套。這不是港大第一次因迎新營陷入爭議,但這宗案件從爆料、警方介入到 2024 年的法庭判決,留下了近年最完整的一條公開時間線。本篇梳理港大 O-Camp 的組織層級、組爸媽制度的運作邏輯,詳述這宗個案的始末,並對照校方近年的監管新規——舍堂內部的「仙制」與 Hall-O 迎新層面的傳統與爭議,另見 舍堂文化全覽,兩篇分工不重疊。

迎新營爭議之所以年復一年地重演,一部分原因在於這類活動天然具備的幾個結構性特徵:參與者是剛脱離中學環境、缺乏大學社交經驗的新生;組織者是掌握資訊與人脈優勢的高年級生;活動場地常在校外度假村,脱離校方教職員的日常監督視線;活動設計上又長期沿用「以尺度試探為樂」的傳統遊戲模板。理解這些結構性因素,比單純譴責或美化「迎新傳統」本身,更有助於釐清爭議為何屢次發生、監管新規又試圖從哪些環節切入,也是本篇選擇以時間線加多方陳述的方式呈現個案的原因。


一、O-Camp 是什麼?香港大學迎新營的層級體系

英文維基百科「Orientation camps in Hong Kong」條目,香港有記錄的最早迎新營出現於 1970 年代,由港大率先舉辦,此後其他院校陸續效仿。迎新營的宗旨是讓新生透過與一羣同齡人共處數日,結識新朋友、瞭解並適應大學的生活方式與文化,同時增強對學校的歸屬感;每個小組通常設 2 至 4 名組長,多為自願參與的高年級生(二年級或以上),偶亦有校友參與帶領。

港大及全港大學通用一套按主辦單位層級區分的迎新營術語體系:

層級 俗稱 主辦單位 規模
全校性 「大 O」 學生會 面向全校新生,規模最大
學系性 「細 O」 各學系學會 面向本系新生,規模較小
舍堂性 「Hall O」 各舍堂宿生會 面向入住該堂的新生,通常為期七至十日

「大 O」由學生會主辦,是新生入學後接觸到的第一場全校性集體活動;「細 O」由各學系(Department)學會主辦,規模較小,更側重同系同學的聯誼;港大特有的「Hall O」則由各舍堂主辦,通常為期七至十日,是新生入讀舍堂後接觸到的第一套集體活動與人際網絡,也是本篇後述「組爸媽」制度與「仙制」資歷文化最密集交織的場域。2023 年的護理學迎新營非禮案,嚴格而言屬於「細 O」層級(學系學生組織主辦),但因涉及與 Hall O 類似的組爸媽資歷文化,輿論常將其與舍堂迎新爭議並提討論。

對新生而言,這三層迎新營並非互斥關係:同一名新生往往需要在開學前後連續參加「大 O」「細 O」乃至「Hall O」,時間跨度可達數週。這也是港大乃至全港大學開學季一個常見的現象——「迎新季」實際上是由多場性質、規模、組織方各異的活動疊加而成,新生在極短時間內經歷密集的社交場景切換,既是快速建立人際網絡的機會,也是本篇後述爭議往往在這一高壓、密集的社交環境中滋生的背景之一。對部分新生而言,連續數週高強度的社交活動本身也構成不小的心理負擔,「迎新疲勞」是每年開學季校園裏常被提及的非正式説法。

英文維基百科,香港迎新營文化自 1970 年代港大首創以來,逐漸擴散至全港各大專院校,並演變出諸多本地特色元素——從破冰遊戲、大地遊戲(定向闖關式團隊活動),到深宵「吹水」(閒聊)環節、結營前的「畢業相」拍攝,構成了一套相對固定的活動模板。不同院校、不同學系的迎新營在具體遊戲設計與「組爸媽」稱呼上或有差異,但核心的「老生帶新生」結構與集體活動導向大體相通。


二、組爸媽是什麼?配對制度如何運作?

「組爸」「組媽」(合稱「組爸媽」)是香港各大學 O-Camp 通用的角色設定:每個大組由一名老生「大組長」總體負責,其下再分若干小組,每個小組配至少一名男性老生(「組爸」)與一名女性老生(「組媽」)共同帶領,新生則被稱為「組仔」「組女」。組爸媽的配對制度旨在為新生與老生之間搭建友誼橋樑,幫助新生適應校園生活、認識新朋友、瞭解大學文化;不少大學生視擔任組爸媽為回饋母校、傳承迎新經驗的方式,組爸媽與組仔女之間往往建立起持續整個大學生涯、甚至延續至畢業後的緊密關係。

組爸媽制度的運作與本站舍堂篇所述的「上莊」文化高度關聯:多數組爸媽由曾經參與該學系或舍堂莊務、或至少積極參與迎新籌備的高年級生出任,擔任組爸媽本身也常被視為「上莊」前的歷練,或莊員任內的分內工作之一。這種制度設計的初衷,是藉助高年級生的經驗與人脈,加速新生融入;但當組爸媽與新生之間的權力落差被濫用、或活動缺乏成年人監督時,同樣的機制也可能演變為本篇第三節所述的爭議温牀。

從新生視角看,組爸媽往往是入學後第一批建立起「非同齡」信任關係的對象——相比教授、輔導員這類正式權威人物,組爸媽以「學長學姐」的親近姿態出現,新生對其指令的服從往往帶有更強的情感成分與同儕壓力,而非純粹的制度性權威。這也是組爸媽關係區別於普通師生關係的關鍵——它更接近一種「準家庭」式的非正式權力結構,温情與風險往往同時內嵌其中:多數情況下這層關係帶來的是歸屬感與實用建議(選課、社團、生活起居的經驗傳承),但當組爸媽個人操守出現問題、或活動設計本身逾越界線時,新生因缺乏對等的社會經驗與話語權,往往難以在事發當下明確拒絕或求助。

「組爸媽」的稱謂本身也值得玩味——以「爸媽」這一親屬稱謂類比師徒或學長學姐關係,是華語地區大學校園文化中相當普遍的做法(類似稱謂也見於內地及台灣高校的「學長學姐」傳幫帶體系),其背後隱含的期待是「像家人一樣照顧新生」。但這一稱謂所營造的親密感,也可能模糊了組爸媽與新生之間原本存在的資歷落差與非對等關係,使新生在遇到不適情況時,更難將其明確識別為一段需要設防的「權力關係」,而非純粹的「家人式關懷」——這也是本篇將組爸媽制度單獨成節討論,而不簡單歸入「學長學姐互助」敍事的原因。


三、2023 年港大護理學迎新營非禮案:完整時間線

本節所有細節均據香港多家媒體的同期報道整理,逐條標註來源;涉事在世個人一律以姓氏或職銜指代,避免全名直指未經法庭最終定罪的個人隱私。

3.1 迎新營舉行與爆料(2023 年 8 月 20–22 日,8 月 28–29 日)

星島頭條 2023 年 8 月 29 日報道,港大護理學學生會主辦的三日迎新營於 2023 年 8 月 20 日至 22 日在元朗大棠一處度假營地舉行。8 月 28 日,一名自稱港大護理系新生的用户,透過 Instagram 賬號「軒軒萬事屋」匿名發帖,指稱在迎新營首晚活動期間,一名「組爸」對她「摸手摸腳,上下其手」,令她感到「好唔舒服」;帖文亦提及水上活動環節中,組長不許新生換上深色衣物、要求穿着營衣參與,而營衣浸濕後呈半透明狀態。

香港 01 2023 年 8 月 29 日跟進報道,爆料內容其後擴展至「8 宗罪」,包括:非港大人士獲准參與營內活動;高年級組織者於迪斯科之夜吸煙及吸食電子煙;有呼吸系統敏感的學生被迫飲酒,一人據報出現抽搐;有人手持「類似綠色山草藥」的捲煙吸食,氣味異常;廁所地上遺留大量用過的避孕套;「吹奶」(一項帶性暗示的競技遊戲)被強加於感到不適的新生身上;組織者以粗言辱罵,並聲稱新生對其不敬;部分學生被強行倒插入塑膠桶內、遭他人擊打。

3.2 校方回應與警方介入(2023 年 8 月 28–30 日)

《標準報》2023 年 8 月 28 日報道,港大隨即表示「正瞭解事件」,並指護理學院已與主辦迎新營的護理學生組織接觸會面。護理學學生會回應稱正「積極檢討活動安排」,承諾「秉公處理」,並歡迎帶有證據的投訴。據 香港 01 2023 年 8 月 30 日報道,警方新界北重案組就涉嫌吸食大麻及非禮指控接報跟進。一名 20 歲男學生其後被捕,面臨兩項非禮罪指控,獲准保釋。

值得留意的是,這宗風波在網上持續發酵的過程中,又衍生出另一宗關聯事件:據 有線寬頻 i-CABLE 報道,三名男子涉嫌在網上「起底」(起底即公開他人個人資料)該非禮案的女申訴人而被捕,警方形容涉案者「扮演網上判官」,行為「令人髮指」——這一插曲也反映出網絡時代校園性騷擾爭議的一個常見次生風險:受害人身份保護往往比線下追責更難落實,即使案件本身仍在司法程序中,網絡輿論場已可能對當事人造成額外的二次傷害。

3.3 法庭審理與判決(2024 年 5 月)

明報 2024 年 5 月 1 日報道,案件在粉嶺裁判法院提堂審理階段,控方一度表證成立。據 星島頭條 2024 年 5 月 6 日報道,粉嶺裁判法院裁判官梁雅忻於 2024 年 5 月 6 日裁定被告非禮罪及普通襲擊罪兩罪均脱:

  • 非禮罪: 目擊證人僅憑被告的髮色、身形、身高、粉紅色衣着及「背影」辨認,從未看清被告的五官面貌;裁判官指出案發時至少三名男性組員髮色與體型相近,單以背影辨認「不能安穩地確認被告就是涉案者」,故非禮罪表證雖一度成立,但最終因辨認證據不足而脱罪。
  • 普通襲擊罪: 裁判官接納被告曾觸碰事主手臂,但事主是在得悉對方談及不雅話題後「自願伸出手臂」讓對方比劃示範,法庭認為無法證明構成普通襲擊。

這一判決結果提醒讀者:法庭的無罪判決,針對的是「檢控證據是否達到定罪標準」這一法律技術問題(如本案的辨認證據不足),並不等同於對涉事迎新營整體安排、組織文化是否恰當的裁斷——這正是本篇採用「多方並置、不作裁定」處理方式的原因。

從提堂階段的「表證成立」到終審階段的「兩罪脱」,這宗案件歷時約九個月(2023 年 8 月至 2024 年 5 月),期間歷經警方調查、檢控、多次聆訊,是近年香港大學迎新營爭議中少數走完完整刑事程序、並留下公開判詞説理的個案。裁判官在判詞中對辨認證據標準的闡述——「單憑背影、髮色、體型等間接特徵,而未能確認面部特徵的情況下,不能安穩定罪」——也成為此後同類案件中,輿論討論「目擊指證的證據效力邊界」時經常援引的參照。


四、事件的社會迴響:不止港大一家

HKFP 2023 年 10 月 4 日報道,2023 年 8 月底至 9 月初,港大與香港教育大學(EdUHK)等多所院校同期迎新營均傳出爭議,促使各校紛紛加強管控。據 自由亞洲電台 2023 年 9 月 6 日報道,同期香港教育大學涉及一宗指控強姦及偷拍的個案,嶺南大學亦流出一段帶有性暗示行為的迎新活動影片,警方就相關個案於 9 月初拘捕涉案人員。

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朱敏健當時表示,學生在這類事件中展現出的性別意識不足令人關注,首次參與迎新營的新生若遭遇嚴重不當行為,可能造成心理創傷。關注性暴力受害者的組織「風雨蘭」總幹事莊子雯則指出更深層的結構性問題:香港的性教育長期落後於海外的預防教育水平,缺乏切實的性別平等教育;她強調,院校甚少教導學生尊重他人身體界線或認識身體自主權的重要性,活動中的同儕壓力往往令參與者在缺乏明確同意的情況下被迫參與不適行為。有關專家因此呼籲學校定期舉辦性別意識講座,並引入更全面的性別平等教育,讓學生理解個人界線與安全求助渠道。

這輪跨校討論的一個共同結論是:迎新營爭議往往不是單一學校、單一學系的個別現象,而是與香港中學以上教育階段性教育普遍薄弱、大學迎新活動長期依賴學生自發組織且監督不足這兩項結構性因素相關聯。這也是為什麼 2023 年之後,多所院校不約而同地將改革重點放在「制度性預防」(強制培訓、申報審批)而非僅僅「個案嚴懲」上——單靠事後處分個別涉事學生,難以改變催生這類爭議的整體環境,這一判斷本身也呼應了本篇第六節對「傳統與濫權分野」的分析。

SCMP Young Post 報道,多所院校的迎新營爭議中,還包括組織者堅持要求男生進入女生房間玩遊戲、以「女生已在戲水環節被看到濕身」為由要求她們「讓男生進房」等情況;另有名為「霍金」的遊戲,因刻意模仿這位患漸凍人症物理學家的病徵而被指歧視殘疾人士。性騷擾、欺凌與對殘疾人士的歧視,是這一輪迎新營爭議中被點名批評的多項問題的共同關鍵詞。

這一系列個案有一個共通模式值得留意:多數爭議遊戲或環節,最初設計意圖往往並非惡意傷害,而是藉助「尺度較大」的團體遊戲製造集體記憶與話題——例如以身體接觸、扮醜、模仿他人等形式增加遊戲張力。但當這類設計缺乏對參與者知情同意的充分尊重、又疊加同儕壓力與權力落差時,原本意圖製造「共同回憶」的遊戲便容易演變為令部分參與者感到被冒犯、被迫的經歷。2023 年這一輪跨校迎新營爭議,某種程度上正是香港社會對這套「傳統迎新遊戲設計邏輯」集體重新審視的契機。


五、校方監管新規:2025/26 學年迎新規例

港大 CEDARS/LEAF 迎新規例,現行迎新營監管框架主要包括:

措施 內容
強制培訓 所有迎新活動組織者(ExCo)須完成「校園防止性騷擾」網上模塊;學生助手另有截止日期要求
額外培訓 須從財務管理、支援特殊教育需要學生、健康安全操守等模塊中另選至少兩項完成
互動工作坊 設「防止性騷擾互動工作坊」,須於指定日期前出席
申報制度 各舍堂 / 書院宿生會須提交「舍堂迎新聲明(Hall Orientation Declaration Statement)」;健康相關活動的所有參加者須完成「健康申報表及棄權書」
活動註冊 活動proposal 須經 HKU SOConnect 平台提交審批,方可正式列入「官方認可迎新活動清單」
舉報渠道 設「迎新事件舉報渠道(Orientation Incident Reporting Channel)」,供在迎新期間發生的事件即時舉報

據香港教育大學的應對措施(見 HKFP 報道),該校成立專責委員會檢討迎新營運作,並規定所有迎新營組織者須接受涵蓋「安全、多元平等機會、性騷擾及道德行為」的強制培訓;城市大學則推出強制性網上防止性騷擾教學。可見 2023 年一輪迎新營爭議之後,香港多所大學的應對思路趨於一致:從早年主要依賴事後個案處理,轉向以強制培訓、申報審批與舉報渠道為核心的事前防範體系。

港大方面,這套規例的具體運作與舍堂層面「仙制」「Hall O」的關係,詳見 舍堂文化全覽一文第八節;兩篇合觀,方能完整理解港大迎新營監管從個案處分走向制度建設的全貌。

這套規例的設計邏輯,某種程度上是針對 2023 年一輪爭議中暴露的具體漏洞「對症下藥」:強制培訓直接回應「組織者性別意識不足」的批評;舉報渠道回應「事發時投訴無門」的困境;而將迎新活動納入官方註冊與審批體系,則試圖從源頭限制未經監督的迎新活動獲得校園設施與官方認可地位——換言之,若一場迎新營未經註冊審批,便無法名正言順地使用港大場地或以港大學生組織名義對外宣傳,這在制度層面提高了「野生」迎新營的運作難度,也讓校方在事後追責時有更明確的問責對象與書面記錄可查。

不過,監管新規能否根本解決問題,仍取決於執行層面的落實程度——迎新營的許多環節(尤其是校外度假營地舉行的部分)本質上仍依賴學生組織自律與參與者的臨場判斷,校方的申報、培訓制度更多是「預防性框架」,難以對每一個具體遊戲環節、每一句臨場言語進行實時監督。這也是為什麼 2023 年之後,輿論討論的重點逐漸從「個案追責」轉向「制度是否觸及權力關係的根本」——組爸媽與新生之間與生俱來的資歷落差,恐怕不會因為一份網上培訓證書而自動消失,真正的檢驗仍要等到未來數屆迎新季的實際執行情況才能看清。


六、如何理解「組爸媽」爭議:傳統與濫權的分野

回到組爸媽制度本身:絕大多數組爸媽與組仔女之間的關係,止於聯誼與經驗傳承,並未演變為爭議個案——這也是本篇不將全部組爸媽文化污名化的原因。真正引發爭議的,往往是權力落差與監督缺位的疊加:組爸媽作為高年級生,天然對新生擁有信息優勢與某種非正式權威;迎新營又多在校外度假營地舉行,脱離舍監、教職員的日常監督視線;酒精、密閉空間、深宵活動等元素進一步放大了這種權力不對等可能被濫用的風險。

2023 年這宗個案裏,從「要求穿着浸濕後透明的營衣」到「組爸涉非禮」,再到「組織者以粗言辱罵新生」,呈現的正是這種權力關係在具體活動環節中的層層累積。校方近年的監管新規,本質上就是試圖在「聯誼破冰」與「資歷文化」之間,重新劃出一道更清晰、更具強制力的界線。

值得強調的是,法庭最終裁定被告罪名不成立,並不意味着整場迎新營的其餘爆料內容(如吸食大麻疑雲、避孕套遺留、粗言辱罵等)均屬虛構或已被推翻——這些內容分屬不同性質的指控,有的涉及刑事調查(如毒品相關舉報),有的僅止於網絡爆料、未見後續獨立核實。本篇按各項內容的證據強度分別標註來源與性質,不將「一項指控的無罪判決」等同於「整宗風波的全盤澄清」,也不因個別環節存疑而否定其餘已獲媒體交叉引述的細節。這種逐項拆解、多方並置的處理方式,正是本站處理爭議題材的核心方法論。


互見


常見問題

問:港大迎新營(O-Camp)分哪幾層?各由誰主辦? 答:港大及全港大學通用一套按主辦單位層級區分的術語:全校性的「大 O」由學生會主辦,面向全校新生、規模最大;學系性的「細 O」由各學系學會主辦,規模較小、更側重同系聯誼;舍堂性的「Hall O」由各舍堂宿生會主辦,通常為期七至十日,是新生入讀舍堂後接觸到的第一套集體活動。同一名新生往往需要在開學前後連續參加這三層活動,時間跨度可達數週。

問:2023 年港大護理系迎新營非禮案是怎麼回事? 答:2023 年 8 月 20—22 日,港大護理學學生會主辦的三日迎新營在元朗大棠一處度假營地舉行。8 月 28 日,一名自稱港大護理系新生的用户匿名發帖,指稱迎新營首晚一名「組爸」對她「摸手摸腳」;爆料內容其後擴展至「8 宗罪」,包括疑似吸食大麻、避孕套遺留、強迫飲酒等指控。警方新界北重案組接報跟進,一名 20 歲男學生被捕,面臨兩項非禮罪指控。

問:這宗非禮案最終判了嗎?結果如何? 答:判了。粉嶺裁判法院裁判官梁雅忻於 2024 年 5 月 6 日裁定被告非禮罪及普通襲擊罪兩罪均脱——非禮罪因目擊證人僅憑髮色、體型、「背影」辨認,無法安穩定罪;普通襲擊罪則因事主被認定是「自願伸出手臂」讓對方比劃,法庭無法證明構成襲擊。案件歷時約九個月,是近年少數走完完整刑事程序並留下公開判詞説理的個案。須強調:法庭判的是「證據是否達定罪標準」,不等同於對整場迎新營安排是否恰當的裁斷。

問:除了涉事組爸,這宗風波還牽涉哪些人? 答:風波持續發酵期間,另有 3 名男子涉嫌在網上「起底」該非禮案的女申訴人而被捕,警方形容其「扮演網上判官」。這反映出網絡時代校園性騷擾爭議的常見次生風險:即使案件仍在司法程序中,網絡輿論場已可能對涉事女事主造成額外的二次傷害。

問:這宗事件之後,港大對迎新營的監管有什麼新規定? 答:據港大 CEDARS/LEAF 迎新規例,現行框架要求所有迎新活動組織者完成「校園防止性騷擾」網上模塊,並須從財務管理、特殊教育需要支援、健康安全操守等模塊中另選至少兩項完成;另設「防止性騷擾互動工作坊」;各舍堂/書院宿生會須提交「舍堂迎新聲明」;活動須經 HKU SOConnect 平台審批方可列入官方認可迎新活動清單;並設「迎新事件舉報渠道」供即時舉報。這套規例與舍堂層面「仙制」「Hall O」的關係,詳見 舍堂文化全覽第八節。


來源


最後更新:2026-07-02 · 本篇為新寫專篇,聚焦全校/學系性質的 O-Camp 組織體系與組爸媽制度,以 2023 年港大護理學迎新營非禮案為主線個案,時間線經星島頭條、香港01、明報、有線寬頻、《標準報》、HKFP、RFA 等多家媒體交叉核實;法庭判決細節據星島頭條 2024 年 5 月 6 日報道;涉事在世個人均以身份/角色指代,不作全名指認。舍堂層面的 Hall-O 與「仙制」爭議詳見 residence-and-hall-life.md,不在本篇重複。

來源 · 自行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