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與校委會的公開對撕——2024 張先生風波與「學術自主」之爭

野史區 · 13 模塊。 本篇記錄在世、在任/近任當事人之間的公開爭議，各方官方聲明並置陳述，不裁定是非對錯。涉敏感人事指控均以「據[來源]」歸屬；當事人在世且近年具公職，按本館體例一律以姓名+職銜指代（張先生=港大校長/現任校長；王女士=校委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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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爭議的核心是什麼？

一句話定位： 2024 年 5 月至 9 月，香港大學校長張先生與校委會主席王女士就六名代理副校長的任命程序爆發公開對撕——張先生稱校委會繞過校長諮詢、「嚴重動搖港大百年學術自主根基」；校委會反指其扭曲事實、管理職位長期懸空；特區政府介入後，調查研究小組建議被校委會「完全接受」，王女士任期屆滿不獲續任。

本篇按事件時序梳理各方公開陳述，讀者可自行評判。若想先理解爭議背後的制度框架——校委會 24 席如何構成、校監（特首）委任權從何而來、副校長任命權歸屬為何長期含糊——可先讀姊妹篇 《誰在管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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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先生是誰？——一位材料科學家的港大五年

要讀懂這場衝突，須先知道對撕的一方是什麼背景。據 維基百科相關條目^※，張先生於 2017 年 12 月 15 日獲委任為香港大學第 16 任校長，2018 年 7 月正式就任，初始任期五年。他並非行政官僚出身，而是國際知名的材料科學家：南京大學物理學本科與碩士、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機械工程博士（1996），赴港前為伯克利終身教授，以「超材料（metamaterials）」與「隱形斗篷」研究聞名，相關成果曾被《時代》週刊列為 2008 年重大科學發現之一。

這一「學者治校」的身份，正是他日後動輒以「學術自主」「良好管治」為語彙的底色——他把校長一職理解為學術共同體的守護者，而非單純的行政執行人。任期方面，據 同一條目^※，校委會於 2021 年 10 月議決將其合約再延五年，續任自 2023 年 7 月起生效，理論上任期延至 2028 年。換言之，2024 年爆發衝突時，張先生並非任期將滿的看守校長，而是剛獲續約、手握完整法定任期的在任首長——這讓「校委會是否可越過他安排高層人事」的爭議，格外觸及校長職權的核心。港大校長一職在治理結構中「夾在學術線與管治線交匯點」的歷史角色，另見 《歷任校長治校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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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女士是誰？——從執業大律師到監察機構主席

對撕的另一方同樣有備而來。據 南華早報報道^※，王女士是港大校友：法律學士畢業於港大，其後取得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法學碩士，1983 年取得大律師資格，早年曾師從大律師李國能（Andrew Li Kwok-nang，後於 1997 年出任終審法院首任首席法官）門下實習，此後長年執業於知識產權、民事訴訟及調解仲裁領域。

在公職履歷上，王女士自 2017 年 3 月起獲委任為港大校委會成員，2021 年 12 月獲政府宣佈接替時任主席李國章（Arthur Li），自 2022 年 1 月 1 日起出任校委會主席，任期三年。同一時期，她亦分別出任最低工資委員會主席及獨立監察警方處理投訴委員會（IPCC）主席等公職。這意味着她 2024 年 12 月 31 日屆滿離任，本身即是一份始於 2022 年、為期三年的既定合約到期，而非臨時中止的委任——政府其後選擇「不續任」而非「續任」，才是這場風波的實質結點，詳見後文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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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波如何爆發？——2023 年匿名舉報與調查

爭議最早的有據源頭，是 2023 年 9 月底^※ 一批匿名「告密者」向港大所有 24 名校委會成員、註冊主任及校長張先生發送投訴電郵，指控張先生涉及濫用資金、聘用獵頭公司未經採購程序等管理失當問題。

據 校委會主席王女士 2023 年 10 月 4 日的聲明^※，校委會定性此事為「投訴」，承諾「按港大既定政策，公平、公正、認真處理」，並以保護隱私為由，對外「不會就特定人事事宜發表評論」。

值得注意的是，調查尚在進行時，港大內部已因「保密」與「公開」的取態生出第一道裂痕。據 端傳媒報道^※，2023 年 10 月，港大校董會有十名成員發出聯署聲明，批評校委會遲遲未就針對校長的管治指控及相關會議安排作正式交代，要求解除保密要求、公開文件，併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作公開聆訊。校委會一方則堅持既定的保密與既定程序處理。這場關於「透明度」的角力，此後貫穿整起風波——從匿名舉報的調查，到 2024 年調查研究小組建議書始終未公開原文，「誰有權決定什麼該保密」都是暗線。

歷時六個月、由獨立調查小組主導的調查程序，於 2024 年 4 月 13 日^※ 得出結論：「所有由匿名舉報人提出的指控均未獲證實」（原文：「all allegations made by the anonymous 'whistle-blower(s)' were not substantiated」）。張先生獲全面清白，並於當晚發表八點聲明回應，稱調查「還他清白」。然而，清白裁定並未修復裂痕——熟悉港大校政的人士多認為，「吹哨門」半年下來，校長與主席之間的互信已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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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舉報還牽出了什麼？——一份「已全部發放」的千萬元獎學金名單

「吹哨門」並非只關乎抽象的「管理失當」指控，其中一項具體事項直到 2024 年 10 月才被媒體曝光：一份提供予內地捐款方的獎學金受惠學生名單存在多處失實。

據 香港01報道^※ 的時序梳理：2021 年 9 月至 12 月間，張先生與珠海上市公司「納思達」（Ninestar）接觸，促成後者透過中國紅十字基金會向港大捐款人民幣 1000 萬元用於設立獎學金；2022 年 6 至 12 月，港大向捐款方提供一份 49 名內地本科生的受惠名單並簽署協議，其中首期人民幣 850 萬元已到賬；2023 年 8 月，港大向捐款方表示獎學金「已全部發放」。

但據同一報道，這份名單存在多重問題：49 人中有 17 人根本未曾入讀港大；另有 11 人早在 2022 年 9 月已獲其他獎學金資助，實際完全符合捐款條件的學生僅 21 人。事件直到 2023 年 9 月匿名舉報電郵曝光後才被發現，港大隨後於同年 11 月向捐款方致歉，尚未發放的第二期 150 萬元人民幣捐款亦因此擱置。

港大校方承認名單「存在多處失誤」；張先生則表示，直至舉報電郵曝光，他本人才知悉名單有問題，並稱「不能假設此前已就此事作出最終決定」。這一事項與副校長任命風波屬兩條平行線索，但同屬 2023 年那批匿名投訴的調查範圍——校委會當時認定，現有證據「不足以確立」對張先生本人的指控成立，但校方存在行政失誤的結論並無爭議。這段插曲説明：2023–2024 年那場曠日持久的調查，涉及的不止是人事任命一項，港大彼時正同時應對多條戰線的問責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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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先生獲清後為何局勢急轉直下？——5 月 28 日的「人事重組」

張先生獲清白後不足兩個月，局勢急速惡化。據多個報道^※，校委會於 2024 年 5 月 28 日 的會議上，在 未經校長諮詢 的情況下，批准委任六名代理副校長（interim vice-president），並作出一系列人事調動：

據 相關報道^※，與張先生關係密切的王於漸在此次重組中被降職；任命公告亦非由大學行政部門發出，而是直接來自校委會——這一做法被批評者視為打破既有慣例。

不同媒體對這批任命的統計口徑略有出入：Dimsum Daily 及南華早報的轉述聚焦六個核心職位變動，而據 香港01更細顆粒度的報道^※，會上實際一併通過的暫任安排共七項，加上另設的兩個院長兼任代理副校長職位，合計使副校長總數擴至九人——這與明報「新舊 5 比 4」的説法在總數上相互吻合。七人名單如下：

據同一報道，張先生在會議席間對此安排「表示震驚，並反對」，但校委會最終以大比數通過——這是港大曆來首次由校委會而非校長主導提出整批副校長任命。

據 明報 2024 年 5 月 30 日報道^※，這一輪安排將港大副校長（含代理）總數一舉擴至九名，新舊人數比例約為 5 比 4；張先生在內部去信中形容此舉為「突襲」，直言對學校造成的傷害「不可挽回」。值得注意的是，這批人事並非發生在真空裏：數月前張先生剛從匿名舉報的調查中獲判清白，雙方關係已由「吹哨門」積累的猜忌進入白熱化——多名熟悉港大校政的人士向媒體表示，校長與主席之間「已很難繼續合作下去」。換言之，5 月 28 日的人事重組既是導火索，也是一段更長張力的表面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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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先生説了什麼？——「嚴重動搖百年學術自主」

人事重組消息公開後，張先生於 2024 年 6 月初 向全體教職員及學生發出內部電郵，隨即引發媒體廣泛關注。

據 Dimsum Daily 報道^※ 所轉述：

張先生原話（據媒體引述）： 校委會的行為「嚴重動搖了港大百年學術自主的根基」（"severely undermined the century-old academic autonomy upon which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is built"）；有關副校長的提名「既非由本人推薦，本人亦未獲諮詢」；相關做法「違反既定程序，無視良好管治的基本原則」。

張先生亦強調：「守護構成大學順暢運作之百年傳統、機制與程序，是本人的職責所在。」他另指，港大「已被內耗所籠罩」，影響大學正常運作及國際聲譽。

據 同一報道^※，張先生還批評一項有關王女士在校園設立辦公室的提案，認為此舉可能進一步侵蝕學術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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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委會如何反駁？——「頻繁管理問題」與「扭曲事實」

校委會於 2024 年 6 月 10 日 向全體教職員、學生及校友發出公開信，正面反擊張先生的指控。

據 南華早報報道所引校委會信件^※：

校委會的核心立場：校委會作為「大學最高管治機構」，擁有委任高層管理人員的法定權力；張先生所稱「未獲通知」與事實不符，他事前已知悉有關決定。

校委會的批評：張先生自 2018 年就任以來，多個副校長職位長期出缺，導致管理團隊不完整，「引發頻繁的管理問題」（"frequent management issues"）。校委會據此認為，這正是須由委員會直接介入處理人事的原因。

張先生對校委會信件的回應：當晚即反駁，稱校委會的聲明包含「不實內容及不公平批評」，並堅稱他出席的會議議程中根本「沒有提及任何副校長任命事宜」，與校委會所稱「已告知」的説法直接矛盾。

兩方陳述互相牴觸，本篇並置記錄，不裁定何者符合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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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友與旁觀者怎麼看？

爭議公開後，多名前港大校委會成員及知名校友公開表態。

據 南華早報報道^※，前教育局局長羅範椒芬（Fanny Law）等八名前任校委會成員及校友聯署請願書，致函行政長官李家超要求介入，對王女士的領導表達不信任；他們認為，校委會的職責在於監督，而非直接介入行政事務，兩者角色混淆已損害港大的國際聲譽。

校園層面，據 Times Higher Education 報道^※，學生代表 Casey Chik 認為政府介入後的短期處置方向合適，但要求「更多透明度」。港大校友 Patrick Poon 則批評政府的處理方式是「盡力讓所有人閉嘴」，質疑相關問責守則缺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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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如何介入？——行政長官約見、調查研究小組成立

爭議迅速升級至特區政府層面。據 南華早報報道^※，行政長官李家超（亦為港大監督 Chancellor）於 2024 年 6 月 11 日分別約見張先生與王女士「多於一次」，強調雙方需要「良好溝通」。

調查研究小組的組成（據 政府新聞處 2024 年 9 月 3 日^※）：

小組成立後與相關方舉行 逾 60 次會議^※，涵蓋校委會成員、校長及高層管理人員，並審閲相關文件。

小組工作的焦點：就高層職位人事安排提出建議，指導原則為「以港大整體利益為首要考量、解決分歧以確保順暢運作、促進各持份者溝通，並確保遵守大學問責協議」。小組還指出港大多個高層職位懸空（包括教務長、多名副校長、註冊主任及院長），促請大學「儘快完成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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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組是「查案」還是「和稀泥」？——它的性質之爭

調查研究小組一成立，其定位便成為爭論焦點：它究竟是徹查是非的獨立調查庭，還是政府主導的調解機制？官方給出的答案偏向後者。據 The Standard 報道^※，時任教育局局長蔡若蓮明確表示，成立小組「並非為了就特定事件進行調查並公佈調查報告」（"not established to probe and publish an investigation report into specific incidents"）；小組的任務是「釐清事實、理解兩位領導之間的分歧、促進內部溝通、提供意見，並檢視港大是否遵守大學問責協議」。她強調「溝通與釐清事實至為重要」，並把首要目標定為確保大學能在暑假及新學年順利運作。政府亦未為小組設定完成期限。

小組工作的一個制度錨點，是「大學問責協議（University Accountability Agreement）」——這是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與各受資助院校之間就管治、財政與績效簽訂的問責文件。據 政府新聞處聲明^※，小組的職責之一正是檢視港大在此番人事安排中是否遵守該協議。這也解釋了為何小組由教資會主席參與領銜：爭議被政府框定為「院校有沒有按公帑問責框架辦事」，而非「校長與主席誰的品格更好」。小組前後進行逾 60 次會晤、審閲相關文件，最終把落點收在「程序是否合規」這一相對可裁的技術層面，而非當事人之間的是非。

這一「釐清事實、促成溝通」而非「查辦對錯」的定位，成為日後質疑的伏筆。批評者指出：小組由 教育局常任秘書長與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主席二人領銜^※，兩者均為政府或半官方機構，據 Times Higher Education 報道^※，觀察者認為「一個由教育局與教資會主導的小組，很難稱得上是獨立調查」。港大校友 Patrick Poon 更直言，政府的處理是「盡力讓所有人閉嘴」。支持一方則認為，鑑於港大接受大量公帑、爭議已影響大學正常運作，由熟悉高教資助體系的官員出面斡旋，是恢復秩序的務實之舉。兩種評價並置，本篇不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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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結果與事件收場

2024 年 9 月 3 日，調查研究小組正式向校委會提交建議。據 政府新聞處聲明^※，校委會「完全接受」小組的建議，認為相關措施「有助港大盡快恢復正常運作」。這一表態在措辭上滴水不漏，卻也迴避了爭議最核心的一問：誰對誰錯？

據 The Standard 報道^※，小組的一項關鍵結論是，校委會此前對六名代理副校長的委任被認定「無效」（invalid），並促請校委會與管理層依既定程序儘快完成教務長、副校長、註冊主任及院長等高層遴選。這一「認定無效」的處理，實質上撤回了 5 月 28 日引爆衝突的那批任命——就結果而言，傾向張先生一方的程序主張。據 Times Higher Education 報道^※，知情人士亦透露，建議內容整體傾向支持張先生、而非王女士；早前被降職的王於漸在事件後以代理身份恢復原職。

王女士的去任：王女士的校委會主席任期於 2024 年 12 月 31 日屆滿^※，行政長官以「感謝」方式致謝後，並未續任，六名同屆校委會成員亦同步離任。行政長官（以校監身份）於 2024 年 11 月 27 日宣佈，由資深銀行家王冬勝先生（Peter Wong Tung-shun，滙豐控股非執行主席）自 2025 年 1 月 1 日起出任新任校務委員會主席，任期三年；同批另委任五名校外成員。據 Hong Kong Free Press 報道^※，這一人選被廣泛解讀為在「一年內耗（a year of acrimony）」之後，以一名資歷深厚、爭議較小的商界元老穩住校委會局面。這批委任沿用的正是《香港大學條例》賦予校監的既有權力，機制本身未有改變，詳見 《誰在管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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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案涉及哪些深層結構問題？

本風波折射出港大「雙線管治」結構的固有張力：

據 Times Higher Education 報道^※，值得注意的背景是：校委會中有六名成員由行政長官委任，包括與王女士存在夫妻關係的親北京立法會議員廖長江（Martin Liao Cheung-kong），這一人事關聯被觀察者指出為潛在的利益衝突，但各方均未就此公開正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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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 和 2015 是同一個故事嗎？——兩次風波的異同

港大近十年兩度因高層人事登上頭條，很容易被併為一談，但兩者的爭點其實恰好相反。2015 年副校長遴選風波^※ 的核心，是遴選委員會全票推薦一名內部人選、校委會多數將其否決——爭的是校委會「有沒有權攔下一項已獲學界背書的任命」。2024 年的衝突則倒轉過來：校委會主動通過一批校長未曾提名的代理副校長，爭的是校委會「有沒有權越過校長自行安排高層人事」。

兩次風波的共同底層，是同一套「雙線管治」結構：學術線（教務委員會、校長、遴選委員會）與管治線（校委會及其背後的校監委任權）在頂層人事上的權力邊界始終含糊。據 Times Higher Education^※ 及多方報道，無論 2015 的「否決」還是 2024 的「越權任命」，最終都取決於 24 席校委會的多數意志——而這正是歷次改革討論反覆回到、卻始終未能改動的制度核心。這條從 1911 年《大學條例》延展至今的治理長線，另見 《治理改制百年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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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帥之後：王冬勝任內的港大局勢如何？

新主席上任約一年後，主流輿論如何評價這場風波的收尾？據 南華早報 2025 年社論^※，評論認為過去一年「治理層與校長就高層任命等事項曠日持久的糾紛」已損及港大聲譽，這場公開爭執一度威脅到大學的國際形象；社論對王冬勝的商界治理經驗寄予期望，認為這一任命「應該為內訌劃上句號」，並轉述政府方面的説法——新任主席連同五名新校委會成員的到任，旨在為港大治理「開啓新篇章」。該社論同時提醒：若紛爭持續拖延，受損的不僅是大學聲譽，還包括香港吸引學術人才的整體能力，當務之急是重新聚焦教育本身、借新領導層穩住局面。

這段評論本身即説明一點：截至該社論發表時，港大治理層與外界的關注點已從「誰對誰錯」轉向「能否翻篇」——但風波是否已徹底翻篇、張先生與新校委會的實際合作狀態如何，公開資料仍然有限，詳見下節「待核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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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案有哪些仍存爭議或待核事項？

• 調查小組建議全文：政府及校委會從未公開建議書原文，僅宣佈「完全接受」；具體建議內容來自知情人士向媒體的披露，非官方文件。
• 王於漸是否正式復職：媒體報道稱其「以代理身份恢復原職」，但相關職銜變動是否獲正式公告，本篇未能取得確認。
• 匿名舉報者身份及動機：無公開信息揭示舉報者是否與校委會方面有所關聯，任何此類推斷均屬未經證實。
• 張先生未來任期：據 公開資料^※，校委會曾於 2021 年 10 月議決將其合約延至 2028 年；但截至本文更新日（2026-07-10），風波之後張先生與新任校委會主席的實際工作關係、以及任期能否走完，除媒體社論式的樂觀期許外，尚無更具體的公開信息可供核實，本篇不作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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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序速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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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關閲讀

• 誰在管港大——校委會構成、官委成員與校監（特首）的任命權
• 2015 副校長遴選風波——遴選委員會首次被校務委員會否決
• 治理改制百年長線——從《1911 大學條例》到校委會改革之爭
• 歷任校長治校角力——從黃麗松到 2000 民調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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