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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宿舍:耶穌會 1929、全港唯一天主教舍堂

書院 約 9,497 字 · 20 分鐘 更新

一羣耶穌會士把辦學重心之一放在為港大天主教男生蓋一所宿舍,選了明末來華、把歐幾里得與世界地圖帶進紫禁城的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為它命名。1929 年 12 月 16 日利瑪竇宿舍(Ricci Hall)正式揭幕,此後近百年,它一直是港大唯一的天主教宿舍,也是全校僅兩所「非港大直轄」舍堂之一。本篇屬 00–12 參考區(事實型),據實記名,不標可信度徽章。舍堂制的整體脈絡見 welcome.md


一、基本概況

利瑪竇宿舍的自我定位,據 CEDARS 官方住宿頁,是為宿生提供一處「在兄弟情誼中生活、在成熟度、靈性、智性、情感、社交、文化與體格各方面均衡成長」的環境——這段官方表述把耶穌會「全人培育」的教育理念直接寫進了舍堂宗旨,也解釋了為何它歷經近百年仍保有鮮明的教會舍堂色彩。


二、命名:利瑪竇其人——西學東漸的象徵

利瑪竇宿舍以利瑪竇(Matteo Ricci,1552–1610)命名。據 Wikipedia,利瑪竇是耶穌會傳教士,「因將西方帶往中國、將中國帶往西方的努力而著名」——耶穌會以其命名一所位於華洋交匯之地、服務華人天主教學生的大學宿舍,可謂名實相符:宿舍本身就是一處「以學識溝通東西」的微縮場域。

要理解這份命名的分量,需回到利瑪竇其人。據其生平記載,利瑪竇 1552 年生於教皇國馬切拉塔(Macerata),1582 年抵達澳門,開始研習中文與儒家經典;1583 年起在肇慶繪出首幅以中文標註的歐洲式世界地圖,即日後的《坤輿萬國全圖》(1602 年成圖)。1601 年他獲萬曆皇帝召入北京、成為首位進入紫禁城的西方人;1610 年病逝北京,獲准安葬於此,這在明律下對外國人屬破例之舉。他與徐光啓合譯歐幾里得《幾何原本》前六卷(1607 年刊行),又著《天主實義》,主張天主教與儒家可以相容。

利瑪竇最為後世傳教史所重的,是他開創的「適應策略(accommodation)」——不把基督宗教當作全然外來的東西強行移植,而是強調基督信仰與儒家價值之間的相通處,以文化調適而非文化對抗的方式傳教。這套「以學識與文化溝通東西」的路徑,正是耶穌會在華辦學傳統的精神源頭;港大這所以他為名的宿舍,也因此天然地把「學識溝通東西」寫進了自己的堂號。這與港大校徽「龍獅並立、東西交融」的自我定位(見 ../00-overview/symbols.md)遙相呼應。

利瑪竇的具體貢獻,橫跨地理、數學與宗教三個方向。據其生平,《坤輿萬國全圖》是首幅以中文標註、把美洲等「新大陸」納入中國人視野的世界地圖,在明代士人間流傳甚廣;他與徐光啓合譯的《幾何原本》(1607 年刊行前六卷),首次把歐幾里得的公理化幾何體繫系統地引入中文世界,「點」「線」「面」「平行」「直角」等譯名沿用至今;而《天主實義》則以對話體論證天主教與儒家並非水火不容。三者合觀,利瑪竇是一位「以數學與地理為敲門磚、以文化相容為方法」的傳教士——耶穌會把這樣一位象徵人物的名字,賦予一所同時強調信仰、學識與體格均衡發展的大學宿舍,其用意不言而喻。


三、創立背景與歷史:從 1929 到今天

1920 年代,耶穌會在香港透過華仁書院(Wah Yan College)等機構服務天主教教育,並決定為其在港大的男生學生設立宿舍。利瑪竇宿舍遂於 1929 年創立,同年 12 月 16 日正式揭幕,初期主要服務來自耶穌會學校的學生。宿生自治組織利瑪竇宿舍學生會隨即於 1930 年成立,是舍堂內延續至今的宿生代表機構。

擴建與翻新。 1960 年代初,宿舍認為原有空間不足,決定翻新擴建舊翼於 1966 年翻新,新翼則於 1967 年 12 月 8 日正式揭幕,奠定今日「五座相連」的格局。其後宿舍又於 1990 年、2015 年兩度整體翻新,逐步改善設施,但建築主體與走廊佈局大致沿襲 1967 年擴建後的形態。這條「1929 創立 → 1966/1967 擴建 → 1990/2015 翻新」的物理演變線,使利瑪竇宿舍成為港大現存歷史最悠久的男生宿舍

宿生自治的起點。 利瑪竇宿舍學生會 1930 年成立,僅比宿舍本身晚一年,可見宿生自我組織在這所舍堂裏起步甚早。這一學生會日後成為敲鑼戰、龍舟、高桌晚宴、週年舞會等年度活動的組織者,也是宿生與舍監、耶穌會辦方之間溝通的橋樑。近百年間,宿舍的物理形態幾經翻新,但「宿生會 + 耶穌會舍監」這一治理二元結構基本穩定,構成利瑪竇宿舍制度延續性的核心。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歷史與港大整體校史的交錯。何鴻燊 1939 年入讀港大理學院時,太平洋戰爭尚未爆發;1941 年香港淪陷、港大一度停辦,這段歷史對包括利瑪竇宿舍在內的各舍堂均造成衝擊。本篇僅作客觀提及,涉戰時的記述不作敍事展開,相關脈絡見 welcome.mduniversity-hall.md


四、建築與設施:五座相連、十六條走廊

利瑪竇宿舍設有五座相連樓塊,提供約 120 個單人房、每間帶露台。這種「五幢互連」的結構並非偶然——據維基百科整理,樓塊彼此相通的設計意在促進宿生之間的往來交流,全舍共分十六條走廊(corridor,宿生俗稱「dor」),每條走廊 6 至 10 間房。走廊因此成為利瑪竇宿舍社羣組織的基本單元:同一條走廊的宿生朝夕相處、共用廊尾茶水間,往往在舍堂際比賽、迎新與日常生活中形成以走廊為單位的認同與良性競爭——這一「走廊文化」與 st-johns-college.md 的「十層樓層文化」異曲同工,都是港大傳統舍堂以居住單元凝聚社羣的典型做法。

配套設施方面,宿舍設有

  • 飯堂(Dining Hall)
  • 上智之座小堂(Chapel)
  • 兩所圖書館
  • 桌球室(Billiard Room)與音樂室
  • 網球場、停車場
  • 洗衣房,以及十六條走廊廊尾各設的茶水間(附雪櫃)

據 CEDARS 官方住宿信息,宿舍另配公共室、多功能室、户外活動空間與運動場地,提供 24 小時保安與公共區域日常清潔;單人房約 7 平方米,房內配牀、衣櫃、附閲讀燈的書桌、書架、座椅與有線/無線網絡,空調按次收費。整體收費約每學期 17,000 港元起,含住宿與膳食計劃,但高桌晚宴、房內空調與洗衣服務另行計費。


五、堂風:以體育見稱

利瑪竇宿舍在港大舍堂中以體育(sports-oriented)著稱,是港大舍堂際體育賽事的傳統強隊之一。宿生以男生本科生為主,風氣重視身心發展與兄弟情誼,這與前述 CEDARS 官方所稱「在兄弟情誼中均衡成長」的宗旨一脈相承。

堂訓「Quantum potes tantum aude」(量力而為,勇於嘗試)出自拉丁文,意為「盡你所能,放膽去做」,中文另取《論語》「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相配。這句堂訓與耶穌會「更進一步(Magis)」的教育理念一脈相承,強調個人應竭盡所能地追求卓越、不滿足於既有成就,這一精神也貫穿於利瑪竇宿舍歷年的體育競技傳統與堂內文化之中。

高桌晚宴(High Table Dinner)

高桌晚宴(High Table Dinner)源自英式書院傳統,是宿舍定期舉行的正式場合;為表尊重,宿生會穿上西裝出席,附屬會員亦會參加,席間嘉賓與一眾宿生分享人生經驗,被視為舍堂教育的重要一環港大 CEDARS 的舍堂介紹亦把「High Table Dinner」列入利瑪竇宿舍的標誌性活動,與敲鑼戰、Champion Day 並列。一頓飯因此不只是飯:它是把「住宿即教育」這套説法落到餐桌上的形式。這一高桌傳統與 st-johns-college.mduniversity-hall.md 的高桌晚宴同源,共同構成港大舍堂制「住宿即全人教育」的英式底色。

敲鑼戰:與何東夫人紀念堂的年度對抗

利瑪竇宿舍與港大唯一女生舍堂——何東夫人紀念堂(Lady Ho Tung Hall)——之間,發展出一項延續數十年的年度傳統:「敲鑼戰」(Gong Fight)(詳見 lady-ho-tung-hall.md)。這項傳統的由來頗有掌故:據維基百科,何東夫人紀念堂原有一面銅鑼(Gong),舊時用以在開飯時鳴鑼提醒堂友進膳;1950 年代,一些利瑪竇宿舍宿生玩惡作劇,把這面鑼從何東堂偷了出來——自此「搶鑼」便成了兩堂的年度傳統:成羣結隊的利瑪竇新生前去爭奪銅鑼,何東夫人紀念堂宿生則以水袋頑抗,活動通常在每年九月舉行。

據香港大學校友事務處資料,這項傳統亦被 1998 年電影《玻璃之城》(City of Glass)收錄入鏡——該片講述一對分別畢業於利瑪竇宿舍與何東夫人紀念堂的男女主角之間跨代的愛情故事,導演張婉婷本人曾是何東夫人紀念堂宿生,拍攝之時恰逢何東夫人紀念堂原址拆卸重建,劇組遂邀請在堂真實宿生參演,為這段兩堂共同的歷史留下了影像記錄;片中敲鑼戰場景其後延續在重建後的何東夫人紀念堂前空地舉行。這一跨性別舍堂互動傳統,是利瑪竇宿舍舍堂文化中除體育競技外另一條重要的社羣維繫脈絡。

龍舟競渡與「龍舟泳」

體育之外,利瑪竇宿舍另一項標誌性的季節傳統是龍舟。據維基百科,每年端午節,一眾宿生都會參與龍舟賽,讓宿生在期終考試後得以放鬆;賽事結束後,宿生往往會跳進水中來一場「龍舟泳」,成為舍堂內代代相傳的應節儀式。龍舟與敲鑼戰、高桌晚宴一道,共同構成利瑪竇宿舍以季節與儀式為節點的年度活動週期,也是其體育本色向堂內文化的自然延伸。

迎新社聚與週年舞會

除了對外的敲鑼戰與龍舟,利瑪竇宿舍堂內亦有一套自組織的社交傳統。據維基百科,宿舍每年由新生籌辦不同主題的社聚(social gatherings),既是新生融入舍堂的入口,也讓高年級宿生與新生在非正式場合建立聯繫;此外舍堂還設有周年舞會(Anniversary Ball)等慶典活動。這些由宿生自辦的活動,與舍監主持的高桌晚宴一莊一諧,構成利瑪竇宿舍日常社羣生活的兩條並行脈絡——前者偏正式儀禮,後者偏同儕自治,共同支撐起這所小規模男生舍堂的凝聚力。它們與以走廊為單位的組織結構相扣:許多活動本就以走廊為單位報名、競爭或協作,令「走廊文化」落到具體的活動場景之中。


六、上智之座小堂:天主教舍堂的信仰核心

作為港大唯一的天主教宿舍,利瑪竇宿舍的宗教生活有一處實體核心:上智之座小堂(Our Lady Seat of Wisdom Chapel)據維基百科,這座禮拜堂與宿舍同於 1929 年設立,由耶穌會管理,是舍堂宗教活動的日常場所。堂徽本身也承載着耶穌會印記——紋樣源自耶穌會創辦人聖依納爵(St. Ignatius of Loyola)的盔甲,把這所舍堂與耶穌會的會祖直接勾連。

對利瑪竇宿舍而言,「天主教舍堂」並非一個歷史標籤,而是寫進日常空間與治理結構的現實身份:禮拜堂、耶穌會士舍監、以《論語》相配的堂訓、源自聖依納爵盔甲的堂徽,層層疊加,使這所宿舍在港大住宿體系中保有獨一無二的宗教質地。這一點與同屬教會背景「非直轄」的 st-johns-college.md(聖公會背景)恰成對照——兩者一天主教、一聖公會,共同構成港大「教會背景非直轄舍堂」的兩大代表。

值得留意的是,作為港大唯一的天主教宿舍,利瑪竇宿舍的宗教身份是開放而非排他的:據 CEDARS 官方,其宗旨強調宿生在靈性、智性、情感、社交、文化與體格各方面的均衡成長,把「靈性(spiritually)」列為並列諸維度之一,而非入住的門檻。也就是説,禮拜堂與耶穌會傳統構成的是一種舍堂氛圍與價值取向,而非對宿生宗教信仰的硬性要求——這與利瑪竇本人「以文化相容、不強行移植」的適應策略,在精神上恰好一致。


七、舍監譜系:耶穌會士的一脈相承

利瑪竇宿舍近百年由耶穌會直接管理,歷任舍監(Warden)均為耶穌會士,這一「會士治堂」的傳統自 1929 年創立延續至今。據公開史料整理,其舍監譜系大致如下:

舍監 任期
Rev. Fr. Daniel McDonald, S.J.(首任舍監) 1929–1936
Brian Kelly, S.J. 1936–1941、1946–1947
Fergus Cronin, S.J. 1947–1955
Herbert Dargan, S.J. 1955–1957
Richard Harris, S.J. 1957–1962
Cyril Barrett, S.J. 1962–1969
D. Reynolds, S.J. 1969–1970
Alfred Deignan, S.J. 1970–1978
John Russell, S.J. 1978–1990
Alvaro Ribeiro, S.J. 1990–1992
Robert Ng, S.J. 1992–1997、2011–2014
John Coghlan, S.J. 1997–2010
湯漢賢神父(John Yong Tang, S.J.,現任) 2014 至今

這份名單本身即是一部微縮的耶穌會在港服務史:首任舍監麥當勞神父(Daniel McDonald)任內正值宿舍創立與草創,而 1936–1947 年間的任期斷層(Brian Kelly 神父兩度出任),恰與二戰期間香港淪陷、港大停辦的時段吻合。舍監一職長期由耶穌會士擔任,意味着利瑪竇宿舍的治理連結始終扣在耶穌會這一辦方之上,而非像港大多數舍堂那樣由大學行政直接派任——這也是它「非直轄」自主地位在人事層面的具體落實。


八、知名校友

據 Wikipedia,利瑪竇宿舍校友中不乏香港知名人士,橫跨商界、演藝、政界與文化界:

校友 領域
何鴻燊(Stanley Ho) 商界(澳門娛樂業)
許冠傑(Sam Hui) 演藝(粵語流行樂之父)
黃霑(James Wong Jim) 文化(著名填詞人、作曲家)
李柱銘(Martin Lee) 政界(民主黨創黨主席)
王紹爾(Andrew Wong Wang-fat) 政界(香港立法會前主席)
孫明揚(Michael Suen) 政界(前教育局局長)

據公開資料整理,何鴻燊於 1939 年入讀港大理學院,在學期間以獎學金資助完成學業,是當屆理學院成績最優異的學生之一;其後因太平洋戰爭爆發、港大一度停辦,他的學業未能循正常軌道完成,轉而前往澳門發展,其早年經歷因此常被後世追述為「亂世出商才」的典型敍事之一——但此説法多見於坊間傳記與人物側寫,與港大官方檔案的交叉印證程度有限,本篇僅作背景陳述,具體細節讀者可自行查證原始傳記來源。

這份名單跨越商界、演藝、政壇與文化四個領域:粵語流行樂的兩大奠基者許冠傑與黃霑同出利瑪竇一堂,尤為香港流行文化史所樂道。名單雖不長,卻與利瑪竇宿舍「以體育與兄弟情誼立堂」的自我敍事相印證——它培養的並非某一行業的集中輸出,而是一批在各自領域各擅勝場的公眾人物。


九、管理性質

與港大其他由 CEDARS(課外活動及學生發展處)直轄的舍堂不同,利瑪竇宿舍由耶穌會直接管理,是港大兩所非港大直轄舍堂之一(另一所為聖約翰學院)。這種獨立管理傳統延續自 1929 年創立之時。這一「非直轄」的治理形式,意味着利瑪竇宿舍在住宿申請、堂規制定與日常管理上,保有比港大其他直轄舍堂更高的自主空間——耶穌會作為管理方,得以在維持港大整體住宿體系框架的同時,延續其自身的宗教與教育傳統,這也是利瑪竇宿舍歷經近百年仍保有鮮明「教會舍堂」認同的制度基礎。

不過,利瑪竇宿舍與聖約翰學院的「非直轄」在制度機理上並不相同:聖約翰學院是靠一部專屬條例(《聖約翰學院條例》,香港法例第 1089 章)立法為法定團體而享自主,利瑪竇宿舍則是靠辦方耶穌會的教會背景與直接管理保持獨立,並無專屬立法(見 st-johns-college.md)。兩者殊途而同歸,一同構成港大住宿體系中罕見的「自主一極」。


十、利瑪竇宿舍與耶穌會教育網絡

利瑪竇宿舍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耶穌會在香港整套天主教教育體系的一環。

據搜索整理與 Wikipedia,1920 年代耶穌會士將辦學重心之一放在為港大的天主教男生設立宿舍,利瑪竇宿舍主要接收來自華仁書院(香港華仁、九龍華仁)、喇沙書院(La Salle College)等教會中學的天主教學生——它實際上是這些教會中學畢業生升入港大後的「銜接舍堂」。

背景陳述: 這條「教會中學 → 利瑪竇宿舍 → 港大」的升學—住宿管道,使利瑪竇宿舍在港大舍堂中具有鮮明的宗教與校友網絡色彩。它與聖約翰學院(英國聖公會背景,見 st-johns-college.md)一道,構成港大「教會背景非直轄舍堂」的兩大代表。

這一管道的存在,也部分解釋了利瑪竇宿舍在體育競技與儀式傳統上相對穩固的原因:來自同一批教會中學(尤其華仁書院系統)的學生進入利瑪竇宿舍後,往往已在中學階段建立起一定程度的校際網絡與共同校風記憶,這為宿舍內部社羣凝聚提供了一層額外的「預先熟識」基礎,不同於其他完全依賴大學階段隨機分配、白手建立堂內認同的舍堂。


十一、在港大傳統舍堂譜系中的位置

把利瑪竇宿舍放回港大四大傳統舍堂的譜系裏,它「唯一天主教舍堂」「以體育見稱」的性格更為清晰:

舍堂 創立/現址 辦方背景 性別 法律/管理地位 標誌
利瑪竇宿舍 1929 耶穌會(天主教) 耶穌會直接管理(非直轄,無專屬立法) 以體育見稱、敲鑼戰、龍舟、上智之座小堂
聖約翰學院 1912(現址 1955) 聖公會 混合 專屬條例立法、財政行政自主 唯一立法「學院」、RTI 環島長跑、十層樓層文化
大學堂 城堡 1861 建、1956 啓用 世俗古堡→港大 CEDARS 統籌、1995 列法定古蹟 古堡、銅旋梯、三寶、堂血
何東夫人紀念堂 1951 何東捐建 CEDARS 統籌 唯一女生舍堂、敲鑼戰另一方

在這張表裏,利瑪竇宿舍與聖約翰學院同屬「教會背景、非 CEDARS 直轄」的一類,但兩者的自主根基不同——利瑪竇靠辦方耶穌會的直接管理,聖約翰靠一部專屬條例(見第九節)。而在性別與堂格上,利瑪竇宿舍則與大學堂同為男生舍堂、且都以某種鮮明的堂內傳統立身:大學堂以古堡與「三寶」,利瑪竇以體育與敲鑼戰。港大整體住宿制度的演變、擴容與各舍堂速查,見舍堂制總覽 welcome.md 與住宿生活專題 ../21-residence-college-life/residence-and-hall-life.md


十二、常見問題

利瑪竇宿舍是港大最老的舍堂嗎? 就男生宿舍而言,它是港大現存歷史最悠久的男生宿舍1929 年創立、1929 年 12 月 16 日揭幕。若論「作為港大宿舍運營的歷史」全校最久者,則是 1912 年創立的聖約翰學院(見 st-johns-college.md);若論建築年代最古老,是主體建於 1861 年的大學堂古堡(見 university-hall.md)。三者各有「最」的維度。

為什麼它叫「宿舍」而不叫「學院」或「堂」? 利瑪竇宿舍英文為 Ricci Hall,本屬「Hall」一類;「宿舍」是其常用中文譯名。與聖約翰學院以專屬條例立法為「學院(College)」不同,利瑪竇宿舍並無專屬立法,其自主地位來自辦方耶穌會的直接管理。

「敲鑼戰」到底在搶什麼? 搶的是何東夫人紀念堂的一面銅鑼。傳統源於 1950 年代利瑪竇宿生把何東堂用來開飯鳴鑼的銅鑼偷走的一場惡作劇,此後演變為每年九月兩堂的年度對抗,何東堂宿生以水袋回擊(見 lady-ho-tung-hall.md)。

利瑪竇宿舍收女生嗎? 不收。它是男生本科生宿舍,這一點自 1929 年創立以來未變,與港大唯一女生舍堂何東夫人紀念堂恰成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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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自行復核